“姐姐,這信是要送出去的嗎?”珍兒再次送早餐進來的時候,崔詩雁已經洗漱好了,桌上還放着一封信,看落款是給郭郁塵的。
“嗯,照往常的送過去就行。”自郭郁塵知道自己認錯人之後,崔詩雁又重新與他通起了書信,這次便是想借着他在翰林之便,幫自己找那本《華陵随記》,事不宜遲,若是順利的話,自己很快就能拿到這本書了,希望對自己的娘親有幫助。
眼看着大喜的日子就要來了,崔家二女兒出嫁,相府早已張燈結彩,街頭巷尾更是将崔詩敏與郭郁塵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一對,什麽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隻是這其中卻有些不和諧的聲音。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郭建才雖然那天并不确定崔詩敏是不是真的來過,但是他後來在床邊找到了一條手絹,那分明就是崔詩敏的,上面還繡了“敏”字。
郭建才可不是什麽好人,早年間也是京城的一個混世魔王了,隻是如今年過二十五才懂得收斂些。
雖然他喜歡崔詩敏,可上次在慈雲寺對方都那般貶低他,以郭建才的心性,哪裏還能像從前那樣将她奉爲仙女,何況還是跟自己同床過了。
許多人到手的東西便不再那樣珍惜,郭建才也不例外,可不珍惜是一回事,得罪他又是另一回事了,既然崔詩敏那般讨厭他,他就偏偏要讓她惡心。
于是這段時間坊間開始流傳那崔詩敏已經不是清白之身,還将知道真相的婆子殺了,當然那些說書的可不敢明目張膽說說是相府的小姐,否則被相爺知道了,抓去打一頓還是輕的。
他們隻是含沙射影地說京城裏要嫁給狀元郎的千金小姐,婚前已經和情郎互通書信,連孩子都有了,現在那狀元郎當真是委屈,那可是的節奏啊,說的有模有樣的,跟親眼見到的一樣。
老百姓最喜歡聽這種八卦了,沒幾天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這裏面當然不乏崔詩雁的推波助瀾,郭建才倒是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畢竟上次她被崔詩敏設計在宴會上受傷的事情還沒清算呢,有崔詩雁在,這個婚她不會讓他們就這麽順利地舉行的。
按大燕婚俗,女子出閣前一天,女方家要派一個跟新娘親近的女子去男方家鋪床,隻是吳氏近日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她也知道自己失去了娘家這座大山,崔嶽大概也對她失去了耐心,她一忍再忍,就是看着自己還有一雙兒女,崔嶽起碼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會對她下太重的手,但是他最近對崔士奇也是動辄打罵,絲毫不當親兒子看待,日子久了吳氏難免起疑,是不是自己跟李顧的事情敗露了。
意識到不對的吳氏很快做出了決斷,崔士奇再怎麽樣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崔詩敏出嫁之後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既然這個家裏已經容不下他們母子,讓崔士奇早點脫離也是好的。
雖說吳家被抄了,可好歹人還在,吳氏便趁着崔嶽忙于公務的時候,硬着心腸将崔士奇送了出去,讓他和吳家一些落魄親戚離開了京城,臨走前還将自己多年的積蓄一起送了出去,隻希望對方好好照料自己的兒子。
崔士奇縱然一百個不願意,在吳氏的威逼利誘之下還是上了馬車,她并非打算就此放棄自己的兒子,這孩子雖說是她服了丹藥才與李顧生下來的兒子,可再怎樣也是吳氏的心頭肉,若是能躲過着一劫,以後還是要接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