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崔詩雁幫錦瑟擦了身子,看着天氣不錯,又将她抱到窗邊曬太陽,今天還有點微風,吹起來很舒服,她幫娘親把亂掉的頭發理好,然後幫她按肩膀。
“娘,以前沒能好好孝順您,你看現在女兒能賺錢,又要開一家客棧了,等娘親醒了,我帶娘親去看看好不好?”
方連岑的藥畢竟分量有限,現在不可能再從燕賢佑那邊獲得藥劑,崔詩雁準備自己煉一些丹藥給娘親服用,畢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藥還是得備着的。
崔詩雁下意識地拿出藥瓶,卻突然覺得手裏的瓷瓶有些眼熟,她細細回想了一下,之前審問李顧的時候,在李顧的住所找來的藥瓶也是這樣的,她又想到之前燕雲西送來的藥瓶長得也差不多,難不成那個藥就是……
她記得那是燕雲西在李顧的住處搜出來的,裏面隻有一兩個丹藥,确實跟燕賢佑給的瓶子如出一轍,連大小都一緻,這麽說來李顧是燕賢佑的人!上次從王府救出李顧的就是太子?
難怪李顧能在京城藏匿這麽久,還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藥,原來是有太子在背後撐腰!崔詩雁目光一斂,覺得這件事可能需要跟燕雲西提一下。
見娘親曬得差不多了,她把錦瑟抱回床上,這才離開——晚點還要去見郭郁塵,不能在店裏久呆。
她和郭郁塵約在一座酒樓裏,郭郁塵才新婚,皇上照例給他放了幾天假,這幾天都閑的很,不過看樣子他也沒心情跟崔詩敏膩歪,崔詩雁已經知道他和崔詩敏鬧開的事情了,想不到自己的畫像這麽快就起了作用。
現在正是午飯的點,她在聚仙樓訂了一個雅間,菜剛上完,郭郁塵就來了。
“讓雁兒破費了。”郭郁塵也不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了,但還是第一次跟崔詩雁獨處,心中難免期待。
“哪裏,是我麻煩大人了。”崔詩雁将《華陵随記》推到他面前,“大人真是幫了好大的忙。”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郭郁塵想伸手攬住崔詩雁坐下,對方仿佛沒察覺似得,自顧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前者隻好悻悻地收回手。
前兩天明明還對他那麽熱情,怎麽這次又變得如此生疏?害羞嗎?
“大人的臉色不太好,可是有什麽心事?”崔詩雁見他拿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郭郁塵搖搖頭,“我隻是覺得,沒能與你……”共成連理。
崔詩雁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們若是真的成親了,隻怕又是另一番場景了,她笑了笑,“敏敏确實有些小脾氣,你應該多體諒她,你我既然有緣無分,就更應該珍惜敏敏妹妹才是。”
崔詩雁越大度,顯得郭郁塵越小題大做。
“她大概是覺得我配不上……”偏偏這樣,郭郁塵越覺得崔詩雁太善良,崔詩敏比她講的要驕縱得多。
崔詩雁打斷他,“敏敏隻是刀子嘴豆腐心,大人是個很優秀的人,上次公主也說想找一個你這樣的驸馬呢。”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虛榮心的,郭郁塵也不例外,自己要做的就是将郭郁塵的自尊心從地上撿起來,然後讓崔詩敏再多摔幾次,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紅顔知己”。
果然一聽到公主也愛慕自己, 郭郁塵心情大好,“你是說……”
“可算讓我抓到了!”還沒等他說完,雅間的門就被人一把推開,門口正是怨婦一般的崔詩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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