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這樣悄無聲息回到自己位置上的,能簡單到哪裏去呢,崔嶽雖然略微吃驚,卻不動聲色,反觀燕賢宏,他應該是剛從宮中用完家宴,身上穿着的是敕封的紅色蟒服,頭戴金冠,長身玉立,嘴邊帶着禮貌的微笑,從容不迫,一點也不像沒見過大場面的。
别說是個莽夫了,這些年在外頭看來是一點也沒有把他身上的貴氣磨掉,這些年必然是有人管教他的,或許一直在默默準備也說不定,崔嶽雖不至于總是長他人威風,可對手要是太弱了好像也沒意思。
“不敢,崔某還未恭喜魏王。“
“丞相客氣了。”
“魏王請。”
“相爺請。”
今日來的人大部分是來的,想知道皇上對這位失而複得的皇子到底是什麽态度,最根本的還是燕賢宏現在手中沒什麽實權,太子六部中至少還把持着吏部和工部,燕賢宏呢?誰也不知道。
于是大家總結出來的就是先觀望,看看再說。
崔嶽明白自己現在是太子這邊的,真心要轉風向那是不可能的,隻不過表面的功夫總要做一下,“國師遇刺,魏王臨危受命,吾等當以爲範。”
“丞相過謙了。”國師遇刺的事情最終還是沒能瞞下來,既然事情已經查明是皇後做的,那自然是要定罪的,這事便被拿到明面上來說了。
不過衆人也隻是知道宴會上出現了刺客,具體什麽情況,真說出來也未必有人信。
“失陪一下。”燕賢宏将崔嶽領到廳中,像是看到什麽人對他微微欠身便離開了,崔嶽立刻被其他官員圍住。
他随着燕賢宏離開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門外站着兩個人。
男的一身月色蟒袍,頭上也是銀色的發冠,女的廣袖高髻,明豔動人,正是燕雲西和崔詩雁,兩人宛如金童玉女一般,此時站在一起卻是無比般配,隻是崔嶽目光一沉,頗爲不悅地看着崔詩雁的那張臉,仿佛要在她的臉上盯出兩個窟窿。
确實長得跟自己不像,隻是跟青兒像而已,雖說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可那穩婆說了,眼睛嘴巴跟自己很像,那穩婆是信得過的,不然他也不會找來幫青兒接生,卻想不到青兒是這麽報答他的,怪不得崔詩雁跟自己不親!
“恭喜魏王。”崔詩雁也跟着道了一聲,當初她怎麽也想不到雲景生會是皇子,現在見他煥然一新地站在自己面前,還有些恍惚,以前是灰撲撲的,現在穿的這麽喜慶,果然人靠衣裝麽。
“多謝……嬸嬸。”誰也不知道燕賢宏的這句嬸嬸叫的多費勁,他看了一眼燕雲西,原本自己以爲崔詩雁可以随時離開,便也不去計較那麽多,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燕雲西幫了他,還是自己的皇叔,如果他再觊觎崔詩雁,豈非不仁不義?
燕雲西點點頭,領着崔詩雁就進去了,留下燕賢宏一個人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
崔詩雁卻是奇怪,怎麽燕雲西和燕賢宏兩個人不是很熟的樣子?他們不都是無雙樓的?難道燕賢宏不知道燕雲西是雲平鶴?爲什麽看他的目光那麽陌生?
至于燕雲西肯定知道雲景生是誰,難不成燕雲西的身份是連雲景生都瞞着的?爲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