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郁塵胸口起伏得厲害,看到樓梯就在眼前,慌忙之中從地上爬起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燕雲西,但是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會讨回來的,遺憾的是不知道他起的太着急還是因爲别的,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踩到衣擺,整個人往前一栽,直接從樓梯滾了下去。
還好他反應快,到了轉角處及時抓住了一根欄杆,這才沒有繼續往下滾,但已經夠狼狽了,他甚至腦袋都不敢擡,就怕被别人認出來,扶着腰才要起來,卻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雙腳。
“大人,這麽急就要走啊,菜還沒上齊呢。”
郭郁塵擡頭,來人正好端着一盤剁椒魚頭,香氣四溢,郭小姝笑吟吟地看着他,“大人如此禮遇小人,真是讓小的愧不敢當。”
郭小姝的意思當然是郭郁塵不用對她行此大禮,這是赤果果地在嘲笑他呢。
他回頭看看燕雲西,又看看崔詩雁,再看看郭小姝,瞬間覺得四肢冰冷,嘴唇發抖地說道,“小姝……你,你們聯合起來玩我?”
“大人,想必是有哪裏誤會了吧?我們怎麽敢呢?”郭小姝空出一隻手想要扶他,卻被郭郁塵一把打掉。
“無恥!”
他說完這話,又看了看樓上,一身的火沒地撒,隻能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勸慰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燕雲西看着他離開的身影,目光才回到崔詩雁的身上,關懷地問她,“沒有受傷吧?”
這些日子他們兩人見面都很少,更别說說話了,崔詩雁不知道爲什麽燕雲西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還幫了自己,隻能緩緩答道,“沒事。”
今天的事夠郭郁塵惡心一陣了,郭郁塵可不是什麽饑不擇食的人,他自視甚高,對于女人的要求也很高,長得漂亮的自然不必說,還要飽讀詩書最好,所以他才看不起郭小姝,郭小姝哪怕做的再多,在他眼裏心裏,丫鬟就是丫鬟,一個下人還敢惦記他的一星半點?
這些天以來郭郁塵食髓知味,一而再來和“雁兒”幽會,想必回去之後想到自己和那些煙花女子共赴**必然是膈應的,崔詩雁就是要惡心他,如同他前世惡心自己一樣。
如同燕雲西說的,他算個什麽東西,好馬才配得上好鞍,另一邊,那名叫柳兒的姑娘看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連忙揣着懷裏的銀子悄悄退下,直奔城門而去。
“在想什麽?”燕雲西見她若有所思,扶着她的肩膀問,難道還是放不下郭郁塵?
崔詩雁搖頭,“你怎麽會在這?”燕雲西這又是什麽意思,那天自己和他說了那麽重的話,他不介意了嗎,大家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怎麽覺得這個男人的心思也很難猜?
燕雲西見别人還在打量他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這時候郭小姝剛好上來,她給了崔詩雁一個“這裏交給我”的眼神,然後朝後面的人說道,“各位都站在這裏做什麽,再不吃飯菜可就涼了。”
衆人看主角都走了,他們也不好上前去問人家,都紛紛湧進包廂,飯菜的香味使他們早就饑腸辘辘,還有人開玩笑地問,“郭大人走了,這頓飯是不是不免費了?”
郭小姝心情似乎很好,笑眯眯地說,“我們老闆說了請客就決不食言,各位盡管入座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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