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不會逃避。”場面靜下來之後,崔詩雁突然站起來,不管怎麽說,此事因她而起。
說完,崔詩雁奔門而出,燕雲西剛要追出去,就聽到一聲悶哼,回過頭,何蔚單膝跪地,一隻手撐着地闆,一隻手扶着額頭。
“何蔚!”燕雲西雖然擔心崔詩雁,但他知道崔詩雁向來沉穩,而何蔚的狀況從剛才就有些不對勁,權衡之下,他隻好留下查看,另一邊則是對燕季舒吩咐道,“季兒,快跟上你母親。”
“是。”燕季舒一聽,連忙跟出去了。
“你怎麽了?”夙元也跑過來扶他,見何蔚抓着自己的手,夙元也不顧地上髒不髒了,将他帶到自己的懷中,抓起袖口爲他擦汗。
何蔚的呼吸很不平穩,眉頭緊鎖,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嘴裏喃喃自語,“殺……殺……”
“你别這麽吓人……”夙元擁着他,聲音難得有些發抖,他活了那麽久,等了那麽久,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人,好不容易有了開始,爲什麽還要這樣折磨何蔚,爲什麽不來折磨自己?
“何蔚,聽得到我講話嗎?”燕雲西拍拍他的臉,剛才崔詩雁不是說一切正常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看夙元如此緊張,更是心亂如麻,“冷靜一點,我去叫崔詩雁回來,先把他扶到床上。”
“何蔚!”夙元一低頭、卻發現何蔚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鷹眸已經恢複清明。
他甩甩頭,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我剛才…”
“你太沖動了。”燕雲西把他扶起來,坐好,認真的說道,“你以爲十年前崔詩雁是想故意将你引開,怎麽不想想,崔嶽留着你做什麽,等你回來報仇嗎?如果當時你也在場,别說救人,你自己的命也要搭進去。”
所以,崔詩雁反而救了他一命嗎?何蔚眯眯眼睛,腦袋還有些疼,“是因爲那些藥。”
“什麽藥。”燕雲西凝眸看向他,怎麽他從來沒聽何蔚提起過。
“滅門那天,我離開相府之後,整個人,醒來之後,我被綁在船艙裏,輾轉被賣到了楚汀。”何蔚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那是個看守嚴密的基地,在那個地方,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孩子,我們被迫服用一種藥,這個藥會讓我變得暴躁,然後他們會讓我和另外一個人互相殘殺,直到将對方殺死,我猜應該是那種藥。讓我了。”
夙元找到他的時候,何蔚早已殺得麻木,若是沒人解救他,隻怕一生都隻能這樣了。
“那些人是誰,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燕雲西微微皺眉,他懊惱地收起拳頭,“難怪當年我一直找不到你。”
“這事你怎麽不早說。”夙元也從來沒聽他提起過,要是知道這樣,他早去毀了那個什麽破地方了。
“逃出那個地方之後,一直追殺我,後來我腦子一片混沌,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他看着燕雲西,“剛才的話,我是無心的。”之前已經跟燕雲西說好了,這些事等調查清楚再和崔詩雁詳談,這也是燕雲西讓崔詩雁一起來西南的原因,但是他的身體就是不受控制。
可能是重新回到這個地方,讓他又受到了刺激,才會重新想起這些東西,因爲那些日子太壓抑了,何蔚才會将那些記憶封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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