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納命來!”
崔詩雁才收好玉玺,就聽到身後傳來這麽一句,她下意識的拔出挂在歸鴻身上的“水含劍”,轉身擋住對方的攻擊。
“叮!”一聲,崔始雁的馬匹往旁邊退了退,她擡眸一看,原來是林原,這小子還真是執迷不悟啊。
崔詩跟他過了幾招就發現對方的功力大漲,雖然現在她打得過林原,但是她接下來還要去西南,不想耗費太多體力,“我是殺了你大哥,但是我不殺他他便要殺我,爲求自保而已,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少廢話!”
這些話在林原聽來就是蠱惑他的,崔詩雁也明白他想報仇的心情,可是這個人太不懂得分場合了。
“你打不過我的。”他是要逼自己也把他殺了才痛快嗎?
林原不滿的哼了一聲,知道自己已經慢慢占了下風,但是他更加不願意就此放過崔詩雁!
正打算拼死一博的時候,一柄長劍将他的刀擋了回去,林原不耐煩地看過去,内心焦急萬分,氣勢卻降了不少,“趙将軍!”
“這個人縱然之前犯了過錯,但現在是大燕的有功之臣,不可妄動。”若不是崔詩雁以身犯險,入宮盜印,還研制出對付這些死士的解藥,他們不會這麽順利的回到京城。
“可……”林原還想說話,卻被趙默一個眼神看了回去。
“這位兄弟,我敬重你的義氣,但是現在是非常時刻,不如改天,我們約個時間地點,好好的打一場,誰輸誰赢自有定論……就由趙将軍做個見證!”崔詩雁知道如果不讓林原報仇,恐怕他很難心服口服。
“好,就請趙将軍作證!”林原還是留有一絲冷靜,點頭答應。
趙默深深的看了崔詩雁一眼,如此有擔當之人倒是難得,要是早一點認識,沒準能成爲好朋友,他點點頭,然後對着身後的士兵說道,“太子意圖謀反,立即拿下!”
之前射箭的時候,趙默箭無虛發,城門沒了那些死士,變得暢通無阻起來,浩浩蕩蕩的人馬魚貫而入。
燕賢宏也騎着馬進來了,看到崔詩雁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千言萬語,此時都變成徒勞。
崔詩雁将懷裏的玉玺拿出來,送到燕賢宏面前。
燕賢宏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面色凝重,他之前還想着保護她,結果還要她反過來幫自己,“對不起,我……”
“他在哪?”崔詩雁笑了笑,表情略帶凄苦,現在除了燕雲西,她别的都不關心了。
“我把他留在西南了。”
“好。”
“殺!!!”說話間,無數人馬穿梭而過,燕賢宏依依不舍地持着缰繩,此刻,他深知大局爲重。
經過這件事之後,他已經沒有那個勇氣去告訴崔詩雁,自己是因爲擔心她,他不想這個女子因爲他的一個失誤,被人說成紅顔禍水。
盛康之變,魏王大獲全勝,太子燕賢佑謀逆未成,連同李顧崔嶽等人一起被抓,傳國玉玺完璧歸趙,三天後,魏王将太子和丞相所犯下的罪名一一告知百姓,真相終于大白于天下。
八年前獵宮大火,乃是皇後設下的,害得長孫皇後一屍兩命,大皇子下落不明,幸好得貴人相助,這才幸免于難。
錦瑟終于想起自己失憶的經過,當時她得知獵宮失火一事之後,便四處尋找大皇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将燕賢宏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卻受了重傷,輾轉回到望月樓。
當時就算長孫皇後身亡,也輪不到現在的皇後,可卻能除掉燕賢佑最爲有力的對手,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對長孫皇後的寵愛,那又如何呢,隻有大皇子消失了,燕賢佑才有出頭之日,到那時母憑子貴,後宮的位置定然唾手可得。
加之後來皇上對國師的眷顧,燕雲峥也隻好立燕賢佑的母親來堵住悠悠之口,
錦瑟同樣也趁着這個機會澄清了崔詩雁的身份,她本來就不是相爺的親生女兒,而是忠良之後,不應該受到崔嶽的牽扯。
國師遇刺一事,則是太子謀劃已久,燕賢佑想不到的是自己當了太子之後,還會有國師這個阻礙,如果皇上真的長生不老,那他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登上那個至尊之位?
對于夙元,必先除之而後快。
夙元早知道燕雲峥中了慢性毒藥的事,隻是他根本沒打算提醒,可以說司徒府的滅亡也有燕雲峥的份,要不是皇上疑心太重,又怎麽會發生這樣的慘劇。
夙元從來都不是真心實意當這個國師的,他的玄月殿建的金碧輝煌,隻是爲了搬空國庫罷了,既然燕雲峥害死了他的恩人,又差點害死了他的有緣人,他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地去煉什麽長生不老藥。
最後,十年前慘遭滅門的司徒府,乃是崔嶽主使,崔嶽忌憚司徒府的勢力,便找人模仿司徒禮的說話聲,謊稱他要通敵叛國,并且叫人在司徒府動了手腳,在皇上下令抓人的時候,一把火燒了所有的證據,害得司徒家家破人亡,還和太子勾結,罪不可恕。
李顧十幾年來,私下煉藥,殘害無辜百姓,幸好崔詩雁在他的住處發現了端倪,并配制出解藥,讓何蔚帶在身上,那些死士隻要被塗了解藥的羽箭射中,就會昏睡過去,慢慢恢複原樣,他們這才避免一場混戰。
件件樁樁,證據确鑿,刑部統一審理過後,判定幾人立即問斬,百姓拍手叫好,簡直大快人心。
大燕的某一處峭壁上,溫馳看着底下層層疊疊的山巒,身後白衣翻飛,他目光極其柔和,仿佛悟透了人間萬象,聲音溫潤如水,“想不到,你我,一個得道,一個成魔。”
七夜一聲白衣勝血,妖冶的桃花眼一挑,唇瓣更是揚起一抹笑容,絕美肆意,“你的愛倒是大愛,可天下蒼生,又有誰認識你呢!”
“師父說過,你的命格本就與别人不同,九世生一人,十世逢一緣,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隻顧自己高興,我與你的區别就在于此。”說到這裏,溫馳輕輕歎了口氣,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能體會夙元的心情了,他參透之後,就在兩個月前将情根還給了崔詩雁。
“溫木頭,我不認爲我入了魔道。”夙元看向他,“我隻不過是變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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