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宇翔連夜趕往了廣省。在此期間,他一直希望通過手機能夠聯系到方捷,但是對方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态,這讓秋宇翔非常着急。通過那位副省長的關系,秋宇翔查詢到方捷到達廣省後,通過客運站前往錦鴻市的。而錦鴻市那邊調查後反饋過來的結果卻是市裏幾乎所有賓館都沒有方捷的入住登記,至于其他一些的私人賓館,則需要時間調查了,不過秋宇翔并不認爲方捷會選擇那些賓館。也就是,方捷要麽就是在去往錦鴻市的路途中失蹤的,要麽就是到了錦鴻後發生了一些突發事情,讓他來不及通知秋宇翔便失去了聯系。
通過jǐng方的幫助,找到了方捷乘坐的那班客運的師父,據他回憶,那班車并沒有人中途下車,秋宇翔立刻将視線鎖定在了錦鴻市。
“難道是方捷下車後便發現了什麽,甚至于來不及開個房間便失去了蹤影?”
想到黃伯俊和伍宮的神秘失蹤,秋宇翔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當秋宇翔趕到錦鴻市時,已經是晚上七過了。他沒有絲毫停留,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了豐惠縣,到達那裏的時候,天sè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整個縣城已經漸漸進入了沉寂之中。
望泉鄉的那塊工地裏漆黑一片,隻是在門口門衛室亮着一燈光。整個工地和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太大的區别,隻是那一塊荒廢許久的地塊似乎被人挖開了一個洞。洞口僅有一米左右跨度,深度也隻有三、四米。在洞口一旁,堆放着一些沾滿泥土的零碎磚塊,應該是這塊地原先的地基。
秋宇翔将神念沿着洞口往下探去,出乎意料的,竟然在十米左右深度遇到一層阻礙。憑借他現在的修爲,竟然沖不破這道障礙,就像碰上了一團海綿似的,将神念完全吸收了。
“看來這下面确實有什麽東西。”秋宇翔暗自猜測道:“難道方捷就是因爲有所發現才失蹤的?”
就在秋宇翔走向門衛室,準備用些方法從門衛那裏了解情況時,他突然皺了皺眉,目光看着工地圍牆外一個方向,思考了一下,閃身躲進了一件已經被拆遷的所剩無幾的破爛屋中。
此時,在工地不算太高的圍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黑影觀察了幾下,跳下了圍牆,直奔那塊詭異的地而去。黑暗對秋宇翔并沒有多大影響,他清楚的看見了這個黑影的容貌,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李紅。秋宇翔的腦子裏不由浮現出了那具被發掘的女xìng幹屍,複原後的容貌與眼前這人竟然一模一樣。
李紅這時神情有緊張,左右張望着,站到了那個新挖出的洞口旁邊。伫立了一會,李紅慢慢蹲了下來,抓起了旁邊一把泥土揉捏了兩下。秋宇翔隻見她沉思了了一會便離開了。那翻牆而過的矯捷身姿,完全不像一個花甲之人。
秋宇翔沒有絲毫的猶豫,跟着李紅立刻離開了工地。遠遠尾随着這個女人,隻見她直接進入了一個賓館。看着眼前這扇緊緊關閉的房門,秋宇翔上前敲了敲。
“誰呀?”屋内傳來李紅略帶jǐng惕的聲音。
“李姐,是我。”
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李紅那嬌豔的臉龐出現在了門後。看見秋宇翔,她愣了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李姐還認識我吧?我是方捷的朋友。”秋宇翔笑了笑,溫文有禮地道。
李紅原本準備以不認識推脫的,想不到秋宇翔先一步介紹了自己,她已經不可能再以原來的借口阻攔了,隻能尴尬地笑了笑,打開了房門。
“李姐,冒昧來訪,主要是有一個關于方捷的事情想問一下。”
坐在房間裏,秋宇翔一直在觀察着李紅。這個女人自看見他後,神情中便有一絲局促,雖然隐藏的很好,但是還是被他注意到了。直到他出來意,可以明顯看見背對着他的李紅身子微微抖了抖,手中的茶壺也漏撒了幾滴在桌面上。
“有什麽事情,秋先生請問吧。”
倒了一杯茶水放在秋宇翔面前的桌子上,李紅坐了下來,燃了一根細長的女xìng香煙,緩緩道。
“我向問一下,不知道最近李姐見過方捷沒有。”秋宇翔死死盯着李紅的雙眼,直接将問題抛了出來。
李紅的眼神躲閃了一下,臉上卻裝出意外的神情,詫異地問道:“沒有呀,自從那天以後,方先生就沒有聯系過我,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這個女人在撒謊。”秋宇翔心中非常肯定:“之前方捷幾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肯定沒有和這個女人打過照面。從李紅的反映可以推斷,在方捷失蹤的這段時間,她肯定見過方捷。”
秋宇翔心中有了決定,瞥了正襟危坐的李紅一眼,口中石破天驚般道:“老宅子下面埋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秋宇翔的話讓李紅心中一震,眼神也慌亂起來。心中一直埋藏的那個秘密似乎已經被眼前這個白發青年探知,讓李紅突然有種被脫光了衣服的感覺。就在此時,秋宇翔突然提高了音量,叫了一聲。
“李紅!”
短短兩個字,在李紅耳中卻猶如暮鼓晨鍾般回蕩着。下意識地望向秋宇翔,李紅卻發現隻看見了兩束閃亮的光芒迎面而來,刺穿了自己的内心,直達深處,整個腦袋也慢慢昏沉起來,有被人麻醉了的感覺。
秋宇翔發現在自己的問話後李紅心神産生了一絲縫隙,他絲毫沒有猶豫,立刻對她施展了術法。
他施展的這門束法名爲探魂術,是守聖一脈流傳的一門術,與符門的引魂符功效相當,是一門引導他人探究内心秘密的法術,與現在流行的催眠術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效果更加明顯與直接。探魂術通過混元靈力直接與他人的魂魄相容,并不需要被探究之人配合,便能感知到他所經曆過的一切,如果被探究之人配合,施法之人甚至能夠看見此人早已忘記的事情,很是奇妙。秋宇翔抓住了李紅心神晃動的時機,直接強制開始閱讀起她的經曆來。
李紅出生于一個普通家庭,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在那個年代,屬于被改造的對象。她的父母也積極響應國家的号召,下鄉當起了知青。年幼的李紅原先被寄養在了一戶親戚家裏,後來她的父母落根在插隊的地方,也将李紅接了過去。這個地方秋宇翔也熟悉,正是在檔案裏提及過的新同縣。正是在這裏,李紅認識了黃伯俊。兩人也算是兩無猜,後來結婚,不過一直未生育子女。
在李紅的記憶中,幾十年的婚姻并沒有任何的異常。随着黃伯俊逐漸在華夏收藏圈中聞名,李紅也就當起了全職太太。李紅這人也不能是貪慕虛榮,隻是在生活中似乎除了花錢也就是花錢,完全一種富太太的生活方式。直到有一天,黃伯俊将她叫到了書房。
書房可以是整個家的禁地,除了黃伯俊同意的人物,就連李紅都不能随意進去。那天,自己丈夫将她叫到書房裏,她也非常奇怪。此時的黃伯俊臉sè有激動,拿着茶杯的手也在微微顫抖着。在那張古香古sè的木桌上,放着一個青花瓷杯,瓷杯裏盛着一杯鮮紅的液體。看見正在瓷杯裏蕩漾的液體,李紅發現自己有種沉迷的感覺。這液體晶瑩剔透,恍如瓊漿玉液一般,顔sè鮮紅,就像有生命似的在眼前跳躍着。陣陣清香撲面而來,讓李紅有種如沐chūn風的感覺。
面對這杯液體,黃伯俊沒有多什麽,隻是讓李紅直接喝下去。李紅當時二話沒,直接仰頭便将這杯紅sè液體喝了進去。液體順着喉嚨直接落入胃部,李紅立刻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液體流經途徑散發出來。整個身體就像吃了人參果似的,通體舒泰,全身毛孔舒張,令她有種微醉的感覺。
看見妻子喝了下去,黃伯俊并沒有多什麽,而是讓其離開了書房。李紅回到卧室睡了一覺,自此以後便發覺似乎自己的身體與往常相比有所不同了。這時的李紅,已經是四十有餘的人了,自從喝下那杯液體後,她發覺自身魚尾紋也慢慢消失了,多餘的贅肉也逐漸消退,甚至于自己原本有下垂的雙峰也逐漸回複堅挺。身體的一系列變化讓她欣喜不已,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抵擋這種變化。身體的改變持續了有進三個月,知道她發覺自己似乎恢複到了二十多歲巅峰狀态,這種變化才逐漸停止了。
最讓李紅高興的是,随後幾年,似乎自己的身體一直保持着這種狀态,絲毫沒有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有所改變。她明白這種轉變都是因爲那被液體所造成的,她也旁敲側擊的問過自己丈夫,可是黃伯俊對此總是三緘其口,沒有透露出一消息。對此李紅也是不以爲意,反正得到好處的是她自己。而黃伯俊應該也喝過這種東西,因爲非常明顯的變化也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對于這兩夫婦的變化朋友們自然看在眼裏,羨慕的她們也想知道她産生如此變化的原因。不李紅完全不知道,即使明白其中的奧妙,應該也不會與旁人分享。看着朋友們嫉妒、老去的面容,她心中自然而然地升起了一絲優越感。
生活就這樣繼續着,直到幾年前黃伯俊突然神秘失蹤。對此李紅原本并沒有表面那麽着急,幾十年的生活,黃伯俊一直埋頭于自己的古董,兩人之間的溝通非常之少,可以婚姻關系已然破裂。讓李紅如此慌亂的根源在于,她發現自己的身子似乎開始了變化。原本青chūn正茂的身子,在這幾年慢慢出現了衰老的迹象,體内各個器官功能也在急速萎縮,雖還不是太明顯,但是這些變化已經讓她心中惶恐不已。
習慣了原來的身子,她已經不能接受自己的衰老。這幾十年下來,李紅也隐約發覺似乎這件事情與黃伯俊一直珍藏着的那尊雕像和一副畫卷有關,因爲在無意中,她曾經聽到黃伯俊和伍宮、羅田玉之間的對話,提到過她,和她有關的便隻有這件事了。而且之後她也檢查過,那尊雕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隻留下了那副畫卷,這些都讓她直覺地認爲那種液體和這兩種東西有着聯系。
不過讓她主動詢問那兩人肯定是沒有辦法的,從這件事上得到天大好處的她将心比心的認爲,關于這種神奇液體的事情沒有人會透露一絲消息的。所以思考良久,才有了她寄賣那副畫卷的事情。她非常肯定,伍宮兩人中至少有一個人對這幅畫卷勢在必得,如果被他們中的一人得道,肯定會有後續的動作。她也委托了一家偵探事務所全天監視兩人的動靜。同時她對這種液體也很是好奇,所以才會另外委托方捷調查這件事,希望能從他這裏得到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