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深夜,在羅田玉的總統套房内,客廳裏燈火通明,兩個男人對坐在沙發上,整個房間彌漫着一股濃烈的煙味。
“怎麽?羅老闆害怕了?”
黃子雄翹着二郎腿,身子放松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兩隻手依着靠背,眼帶不屑地看着對面依舊十分緊張的羅田玉。
深深吸了一口煙,粗壯的白霧從鼻孔裏噴出,讓羅田玉的臉龐在霧氣中若隐若現。此時的他神sè有憔悴,眼眸裏充滿了一股惶恐。直到煙頭快燒到手指了,他才按在了煙灰缸裏,略帶忐忑地道:
“真的沒事嗎?那可是一個人呀。”
黃子雄嘴角挂起一絲冷笑,對于羅田玉的表現,他有失望,但是更多的卻是興奮。如果他是這樣一個人,那後面的計劃實施起來也就更加順利了。
“一個人又怎麽樣?在這個世界上,每天死亡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個。而且那個地方如此隐蔽,之前你也應該見識過了,沒有人會找到那裏的。怪就怪他運氣不好吧,這個秘密隻能我們兩個人知道。”
“我也知道事情隻能這樣,可是……”
“好了,羅老闆。”對于羅田玉的優柔寡斷,黃子雄不屑一顧,連忙打斷了他的話,道:“還是想想之後我們該如何行動吧。别忘了,如果那裏面真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未來的rì子可是長的很了。”
羅田玉眼神中掙紮了一下,還是沒有抵誘住那個東西的魅力,注意力逐漸轉移到了正事上面,心中的愧疚也被深深埋入了心底。
“明天再确定一下,明晚開始。現在先明了,我們每人隻能帶一個人。”羅田玉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對着黃子雄道。
“呵呵,羅老闆還是不放心呀。沒問題,我隻帶一個人。那明晚我們再見了。”
黃子雄倒是灑脫,完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在房門被關閉的那一刹那,羅田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望着黃子雄的背影,露出了一股yīn森的笑容。
秋宇翔回到了開好的房間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窗簾半開着,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
從羅天玉與黃子雄的談話中,他可以判斷出方捷肯定是遭了兩人的毒手。剛才簡單起了一卦,方捷應該還無生命危險,所以他并沒有采取什麽行動。如果兩人真得害了自己的朋友,他并不介意讓兇手消失在這個世間。兩人談話中透露的内容讓他有jǐng覺,似乎在他不在的這一兩天,事情有了很大的發展。他決定等到明天晚上,再跟随兩人一探究竟。
第二天,秋宇翔便再次來到了工地。站在一處山包上,遠望過去,整個工地倒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各種工程車來來往往,轟鳴聲震耳yù聾,與夜晚的寂靜完全是兩個世界。整個地塊幾乎都還處于挖地基的階段,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塊老宅所在之地,僅有一輛打樁機在咚咚的忙碌着。這塊地的樁打得也很奇怪,并不密實,隻有四個,呈矩形,剛好位于整個老宅地基的四角。從打樁機上樁錘探入的深度判斷,應該有接近兩米左右。讓秋宇翔在意的是,他已經整整觀察了遊近一個時了,樁錘的深度竟然一變化也沒有,這就有不正常。
在打樁機不遠處,羅天宇正坐在一個簡易的工棚裏,旁邊桌子上放着一杯清茶,袅袅升起的香煙一也吸引不了主人的注意,他的眼神早已被那個已經有發白的樁錘所吸附。
“果然這下面另有乾坤呀。”羅田玉暗自猜測道。
原本黃子雄告訴他的時候,他并不是十分相信。因爲在買下這塊地時,前期勘探的時候他就已經讓人着重對這個地塊進行過探測。根據儀器返回的數據,這下面和一般的土地并沒有太大的區别。所以對于黃子雄的提示,他起先并沒有太在意,更多的經理還是放在了對那幅圖和雕像的解讀上面。
不過他也是一個生xìng謹慎之人,工地開工後,他第一個目标便是老宅那塊地。出乎意料的,這塊地荒廢了許久的地塊,之前的地基也不知是用什麽東西填充的,竟然十分的牢實,即使挖掘機也隻能在上面留下一印記,整個工程第一挖便遇到了阻礙。
對于那些被挖掘機濺起的石塊,羅田玉也專門找人進行了分析,竟然和普通石頭沒有任何的區别。這種異常的情況讓羅田玉有相信了黃子雄的話,後來他掉來一台打樁機再次對這個地塊進行了測試。沉重的樁錘深入地面兩米後,便也不得寸進,這越發證實了黃子雄的法:這塊地下面确實另有乾坤。
看見不遠處的打樁機依舊在做着無用功,羅田玉隻能搖了搖頭,叫停了幾乎快冒煙的機器,悻悻然走出工地,開着車往賓館駛去。
秋宇翔看着羅田玉的車駛離自己的視線,身子一動不動,轉頭繼續盯着那塊老宅之地。就在剛才,樁錘不斷擊打的地面,他感受到了一股元氣的波動從地底湧出,散發了出來。這股波動他非常熟悉,是陣式的力量。看來這塊地下面應該另有玄機,至少有一種陣式在守護着這的一塊地,這也能明爲什麽樁錘深入地表兩米後便不得寸進。而且這個陣式應該隻能被動防禦,不然在昨晚秋宇翔就能覺察到這股異樣了。
秋宇翔在這個地方整整站了一夜,對于他來,這并不算什麽。遠處傳來工人們收工的叫喊聲,原本喧鬧的工地漸漸又恢複了平靜。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就連門衛都被通知可以休息,不用值班。大約停工半個時後,整個工地便人去樓空,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天sè逐漸暗淡下去,兩台車趁着還未散去的夕陽慢慢駛進了工地。當兩部車挺穩後,羅田玉和黃子雄從車上走了下來。兩人身後,分别跟着一個人。在羅田玉後面,一個身材魁梧長相猙獰的西裝大漢亦步亦趨地跟随在老闆屁股後面,一雙虎眼jǐng惕地打量着四周,渾身充滿了一股彪悍的味道。
而在黃子雄身邊,站着一個瘦幹瘦幹的老頭,穿着傳統的中山裝,一雙手卻很掉價的插在了袖籠裏。老頭的皮膚幹巴巴的地耷拉在骨頭上,用瘦骨嶙峋來形容一也不爲過。一雙渾濁的老眼半閉着,就像要睡着了似的,花白的頭發掉落地隻剩下幾根孤零零地聳立在頭,整個人給人一種疲軟的感覺。
對于黃子雄帶了一個糟老頭子,羅田玉很是吃驚。雖他和黃子雄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但是憑借着混迹商場訓練出來的眼光,他直覺得認爲眼前這個滿臉淡然的男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隻鷹,一隻貪婪無比的雄鷹,一旦盯上了獵物,就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直到達到自己的目的才會罷休。
兩個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接,一秒不到便移開了,心中各有心思。在工地外,此時也開來了幾輛車,分别分布在整個工地四周,似乎正監控着周圍。
“羅老闆,我們過去?”黃子雄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書籍似的東西,似笑非笑地看着羅田玉。
“走吧。”羅田玉平複了一下還有激動的心情,一想到一會即将揭開自己追尋了幾十年的秘密,讓他有控制不住了,強壓下心中的亢奮,臉sè一沉,首先轉身向着那片老宅所在之地走了過去。
秋宇翔想了想,手中混元扇在虛空中晃了晃,便大咧咧地向着工地走去。周圍監視的人絲毫沒有發現一個大活人從他們身邊走過,依舊jǐng惕地向着四周張望着。沒有驚動任何人,秋宇翔便追上了羅田玉幾人。
出乎他意料的,但自己距離幾人還有五、六米時,那個一直掉在最後的老頭身子突然停了下來。那雙半開半合的眼睛突然猛然睜了開來,雪白的眼珠沒有一絲黑sè,一層晶瑩的光澤從眼睑處劃過。
秋宇翔立即加大體内靈力的輸送,形成了一層光罩籠罩在四周。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明顯感受到一股力量從那位老頭身上湧出,直接向自己所在方向湧來。
“看來有看人了。”秋宇翔心中暗自猜測道。
老頭微蹙着眉頭,剛才下意識的感受到身後不遠處有些元氣波動,但是仔細探查之下卻什麽也沒發現。心中留下一個疑問,他再次慢悠悠地跟着了上去。
因爲背對着老頭,所以秋宇翔并沒有發現老頭眼中的異樣。但是那股力量波動還是讓他謹慎了起來,沒有之前的那麽随意了。
“這個黃子雄那次也能夠微弱的覺察到我的存在,這個老頭似乎更加不凡,這些到底是什麽人?”
黃子雄的身份秋宇翔和方捷也大緻猜測過,應該和黃伯俊有所關系,而且兩人也将這作爲了一個突破口。這事原本應該是方捷回到錦鴻後需要調查的,可是随着他的失蹤,這條線自然也就沒有繼續深入下去了。此時,看着那個身材矮的老頭,秋宇翔感覺似乎今天晚上的計劃不會太過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