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饕餮雕像嚴絲合縫地放到了平台zhōngyāng的坑之中。所有人臉sè都變了變,可是等了十幾秒,卻一異常也未發生。
當雕像放進去的一刹那,秋宇翔眼中閃過一道jīng光。他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尊饕餮,就在那時,他發現一絲很隐晦的紅光從饕餮雕像眼中一閃而過,要不是他極其留意,都有可能忽略過去。除此以外,整個地宮确無一異常。
也許是因爲期待過高,所以羅田玉等人此時臉上明顯湧起了一股失望的神sè。費盡心思找到了地宮,卻一無所獲,心中的落差讓幾人的臉sè很是難看。
“看來現在是不能如你們所願了。”秋宇翔對此倒沒有多大的失望,對于此事他也僅僅因爲好奇才參與,能否找到玉髓,對他來,并不重要。不過整件事情中的種種詭異之處,還是勾起了他極大興趣,有了一探究竟的念頭。
“走吧,這裏沒什麽好待的了。”秋宇翔對着方捷道。
方劑是巴不得早離開這裏。被人莫名其妙的扔在這個不見天rì的地宮已經整整兩天,心裏不害怕是騙人的。現在的他極其懷念外面的太陽和美食,隻是對于地宮的一切心中也有好奇,這才堅持到了現在。
呼吸着地面的空氣,方捷有種再世爲人的感覺。秋宇翔在一旁看着貪婪地吸着新鮮空氣的方捷,打趣着道:
“要不先去吃東西?”
現在已經是早上六過了,天sè已經微微發亮。在縣城裏,一些早餐攤子已經拉開了陣勢。在路邊随便了幾根油條和兩碗豆漿,方捷還未等早餐全部上桌,已經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秋宇翔等方捷吃了大概一半的時候,手中混元扇輕輕一拍,問道:“你進入地宮時那道石門是個什麽樣的狀态?”
方捷擦了擦嘴巴,将剩餘的一根油條掰成了幾截扔進了那碗豆漿裏,思索了一下,這才道:“那道石門應該是很久沒有人開啓過了。至于黃伯俊到底進去過沒有不好。話回來,當初發現那九盞壁龛時沒吓我一跳,爲什麽這裏會有當初遇見的北鬥九星呢?”
“兩者之間似乎有聯系現在不好。我猜測,問題的關鍵還是在那幅畫卷和饕餮雕像上。”秋宇翔沉思了一下,緩緩道。
“那你爲什麽不……”方捷有好奇了,之前在地宮中的情況,如果秋宇翔強行要奪取這兩樣東西,羅田玉應該也不會反抗,可是秋宇翔卻并沒有如此做,這讓他大惑不解。
“呵呵。”秋宇翔笑了笑,道:“我感覺,那尊雕像并不簡單,黃伯俊和伍宮的神秘失蹤與其肯定有必然的聯系。但是在我面前卻一異常也察覺不出來,那東西還是放在羅田玉身邊不定會有什麽反映。我已經留下幾絲神念在兩樣東西之上,一有異變,我立刻會知道。”
聽見秋宇翔如此,方捷也沒再多嘴,而是轉頭對着那碗漂浮着油條的豆漿奮鬥了起來。秋宇翔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将方捷離開後東方市發現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額——”方捷差沒有将口中的早餐吐出來。
秋宇翔講述的極其詳細,那兩具幹屍的情況尤其詳盡,讓方捷腦中不由浮想聯翩,腸胃一陣翻滾。
穩定了一下心中的情緒,方捷非常艱難地将手中的豆漿放到一邊,擦了擦嘴,問道:“你是那兩具幹屍經過複原後面容與黃伯俊和李紅一模一樣?”
“不會錯,我看過兩人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幾乎?”
“細微的地方有差别,圖像上年紀應該爲二十多歲,與現在李紅的外貌差不别不大。”秋宇翔認真想了想,肯定地道。
“你的我都有毛骨悚然了。”方捷覺得脖子處一陣冷風灌入,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李紅那匪夷所思的容貌已經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了,想不到又出了幹屍這碼事,整個事情都透露出一股股的詭異氣息。
“這樣,你先回東方市,追一追幹屍的事情,我總覺得裏面還有什麽線索是我們沒有找到的。這裏我抓緊盯着,我有一種預感,有些事情就快發生了。”秋宇翔最後道。對于這件事,他心中有種癢癢的感覺。不止是整件事透露出來的異常,地宮前面那個北鬥九星的機關,也讓他總是不能忘懷,所以決定将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
羅田玉這幾天非常郁悶。自己追蹤了幾十年的事情,原本以爲會稱心如意,不成想隻是找到了地宮,其他發現一也沒有。而且如此機密的事情,似乎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已經知曉,讓他有種白費工的感覺。不死心的再次進入地宮勘察了幾遍,依舊沒有任何線索,讓他心中突然有種百所聊賴的消極感。
花費了如此大的jīng力和物力,得到的卻是一個空曠的地宮。玉髓毫無蹤迹,自己長生的願望似乎也就此破滅。把玩着手中饕餮雕像,羅田玉心中煩躁不已,有種想将其摔碎的沖動。人們都沖動是魔鬼,這隻魔鬼現在已經抓住了羅田玉,隻聽見嘭的一聲,整個雕像化作一道綠光狠狠撞擊到了牆壁上,然後啪嗒一聲落到了地毯上。
看着牆壁那個被雕像砸出的坑,羅田玉心中的煩悶舒緩了些許。一絲後悔從内心深處蔓延開來,他連忙走到了雕像旁邊,蹲下身來準備撿起來。
就在這時,他整個身體突然震了震,雙眼充滿了不敢相信的神情,愣愣地盯着腳下那尊把玩了不知多少遍的雕像。
隻見原本綠油油的雕像,此時卻泛出了淡紅sè的光芒。閃爍的紅光映照在羅田玉那張充滿了驚奇的胖臉上,似乎在嘲笑着什麽。羅田玉顫抖着雙手将雕像拿了起來,他發現,原本很死闆的饕餮眼睛,此時已經被一層濃烈的紅光所吞噬,閃爍着yīn森的光芒。
那冰冷的紅光就像一把利劍一般穿透了羅田玉的雙眼,直擊心髒。羅田玉隻覺得在紅光之下,整個人都就像掉進了冰水中一般,僵硬無比。這時,一股恐懼感從冰冷的心髒蔓延出來,死死抓住了他的心神。
羅田玉隻覺視線所及之處都是紅sè,而且這片紅sè越發濃密起來,就像流淌着的鮮血似的,布滿了整個腦袋。他發覺自己似乎已經不能思考,思維也随着身子慢慢僵硬起來。也不知是否是錯覺,他隻覺得眼前的這尊充滿鮮紅sè彩的饕餮雕像動了動。
原本趴在底座上的饕餮擡起了前爪,對着羅田玉晃了晃。接着,整個身子突然動了動,竟然就這樣站了起來!羅田玉心中充滿了恐懼,眼前的這尊饕餮雕像似乎活了過來!
羅田玉隻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心中的叫喊死死得被堵在喉嚨裏。此時的他雙眼布滿了血絲,眼中那尊饕餮的倒影慢慢放大,直至占據了整個眼眸。
此時,整個房間都被刺眼的紅光充斥着。在強烈的血紅sè中,原本籃球大的饕餮造像竟然詭異的慢慢變大。當整個身體擴張到三米多長時,變化才停止。這時的饕餮,仿佛活了似的,一雙血紅的眼睛充滿了貪婪,面目猙獰地死死盯着眼前渺的羅田玉,就恍如看着自己的獵物一般。
轟隆一聲,饕餮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走向了已經驚恐萬分的羅田玉。每當饕餮走出一步,羅田玉便覺得自己心髒處猶如遭到一陣重擊,僅僅四、五步的距離,已經讓他感覺有不負重荷,心髒就像要爆裂開來一般。視線已經完全被一片鮮紅的顔sè吞噬,他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隻是耳邊那轟轟的腳步就宛如驚天巨雷似的響起,讓他耳昏腦鳴。周圍的空氣仿佛已經被抽幹,羅田玉一張臉漲得青紫,他甚至都聽見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響,随時都要崩潰似的。
饕餮走到羅田玉面前,血紅的眼中人xìng化地露出一絲不屑。看着眼前這個肥胖的男人,怒吼一聲張開了大口。
羅田玉隻舉得耳中響起一聲巨響,就像山野之中野獸的怒吼一般,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他很想叫出聲來,因爲他知道,就在套房門前,自己的保镖正一刻不敢懈怠地守護着,隻要他發出一聲響,這些花費了大價錢請來的保镖肯定能夠進來救自己。可是此時他的喉嚨就像火燒一般難受,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即使短短一聲呻吟,也像被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讓他沒絲毫辦法。
而這時,羅天玉的保镖确實正盡忠職守地守在門前。身後房間裏沒有任何的響動,他們将jǐng惕的目光望向了走廊一頭,履行着自己的職責。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保護的對象,此時已經處于極其危險的境地了。
饕餮的那張大口充斥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腥臭的嘴巴中,布滿了鋼鋸似的利牙,在一片血光之中閃爍着yīn森的白光。整個房間隻覺得紅光再次一閃,羅田玉整個人便被一口吞了下去,甚至于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他肥胖的身子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饕餮閉上了自己的大嘴,鮮紅的雙眼紅光再次湧動。随後,整個身子慢慢變,充斥在整間屋子裏的紅sè光暈也快速地湧入了它體内,房間似乎又恢複了正常,隻有一尊饕餮雕像,睜着木讷的眼睛,掉落在地毯之上。
就在饕餮恢複雕像原狀的那一瞬間,房子裏的空氣突然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蕩起了一層漣漪,一個人的身子憑空出現在了房間内。手拿折扇,一頭白發,赫然便是秋宇翔。
感覺到自己留在雕像上的神念有了波動,秋宇翔立刻施展靈犀咒一步趕到了羅田玉所在的房間。看着屋内的一切,秋宇翔驚咦了一聲。
房間内沒有發現羅田玉的身影,隻是在地毯上,那尊饕餮雕像靜靜躺在那裏。原本綠sè的材質此時卻充滿了一股淡紅sè,眨眼之間,又恢複了原貌,似乎剛才的紅sè就像幻象一般。可是秋宇翔很清楚,剛才在饕餮雕像上的那絲紅sè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那股sè彩中充滿了澎湃的生命力,雖然轉瞬即逝,可依舊被作爲守聖傳人的他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