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宇翔眼睛眯了起來,盯了鍾向陽一眼便沒再理會。而原本一臉蔑視的鍾向陽,卻被這一眼刺得心中一跳。僅僅一眼,他便感覺到這個青年的眼神就像兩把利劍一般刺進了心裏,擊碎了他那可憐的高傲。在這個青年面前,竟然讓他産生了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一向自負的他顯然不能接受一個高中還未畢業的人對自己如此忽視,不過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旁的楊威已經打破了尴尬。
“秋少,那邊去坐坐吧,我看不用打擾這位專業人士的工作了。”
衆人均愣了愣,尤其是顧眉欣,楊威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彬彬有禮,從未見過他對誰在言語上盡如此挖苦之能。雖對于鍾向陽的行爲她也很是不滿,但就秋宇翔的身份,她是更加好奇了。
讓鍾向陽氣悶的是,除了出人意表的楊威,其他人也似乎對他很不感冒,沒有任何表示,便走到了遺迹另外一邊坐了下來,津津有味地講述起什麽。遭受如此待遇的鍾向陽心中的憋屈化作了憤怒,無辜的秋宇翔自然成爲了他懷恨的對象,心中默默記了下來,現在也隻能繼續手中的工作。
考古工作最重要的一便是需要能夠耐得住寂寞,現在莊玉茹是不合适的。原本還算安靜的遺址發掘現場,自從秋宇翔到來後,隻聽見她叽叽喳喳地個不停,即描述自己爲數不多的大學生活,也詢問秋宇翔進來的狀況。無奈的秋宇翔隻能揀一些奇聞異事慢慢講述給妹妹聽,至于那些太過驚世駭俗的東西,因爲有外人在場,自然有選擇的隐瞞了下來。這讓聽慣了哥哥那些驚險經曆的莊玉茹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隻能讓秋宇翔不斷得講述在各地的見聞,聊勝于無。
“對了,玉茹,這個給你玩。”秋宇翔講得實在是口幹舌燥,爲了轉移妹妹的注意力,隻能從懷中掏出一對藍sè的鈕扣大的晶體物,遞給了莊玉茹。
“咦?”臨慈原本一直在旁邊默默聽着幾人交談,直到秋宇翔拿出此物,他才輕咦了一聲,将目光轉向了莊玉茹手心中的兩塊寶石樣物件。
兩塊晶體幾乎一般大,成橢圓形,最大直徑大約五公分左右,三公分寬。晶體整體渾圓,沒有任何的人工加工痕迹,在眼光下散發出淡淡的藍sè光芒,形成一圈圈光暈擴散開來,充滿了一股神秘、高雅的氣息。
“這是什麽東西?”莊玉茹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兩顆晶體,仔細看了看,不解地望向了自己的哥哥。對于寶石,莊玉茹也算是看得多了,有過一定的了解,可是手中的這兩顆晶體,明顯不屬于自己所認識的任何寶石類别。不過自家哥哥拿出的東西,她也知道幾乎不能用常理來看待,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向秋宇翔問起來。
“額,這個東西,”秋宇翔一下愣住了,總不能直接告訴妹妹這是沙狐眼,隻能婉轉地道:“這是一種晶體。”
臨慈在旁邊感覺有好笑。沙狐眼他知道,也很肯定莊玉茹手中的正是這東西,隻是散發藍sè光芒的沙狐眼,隻能是修爲到化神境之上的才能形成。沙狐這種低等的物種,如果要到達化神境,至少也要孜孜不倦的修行五百年以上,是非常罕見的。而且從這對沙狐眼散發出的靈力判斷,脫離本體的時間并是很長,臨慈推測之前感受到的那股yīn邪之氣,應該就是此眼的主人,不過顯然已經被秋宇翔給滅掉了。
“你把兩塊晶體放在眼睛上。”爲了避免妹妹繼續追根問底,秋宇翔連忙轉移話題道。
“哦。”
莊玉茹很聽話的将兩隻沙狐眼放在了眼睛前,出現的景象卻讓她大吃一驚。透過兩塊晶體,莊玉茹竟然隐隐看見了一塊綠洲,在這裏已待了兩天的她很清楚,距離遺迹最近的綠洲便是月彎綠洲,隻是距離此地還有幾公裏的距離!
“變換一下方向。”從妹妹詫異的表情裏秋宇翔已經明白她看見了什麽,微笑着指到。
莊玉茹迫不及待的微微移動了一下晶體,直shè的陽光透過晶體散shè出來,形成了一圈圈五顔六sè的光暈,煞是好看。不過此時的莊玉茹已經顧不得這些,櫻桃口微微張開,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在她眼中,那片綠洲旁的幾株胡楊木竟然清晰可見,甚至于連那發黃的葉片也是曆曆在目,紋路清晰,仿佛伸手可及一般,讓莊玉茹心中震驚不已。楊威的那個望遠鏡她在無聊時也把玩過,根本沒有這樣的效果。
不過莊玉茹的臉sè立刻興奮起來,一臉不屑地望向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楊威,将兩個晶體遞了過去,道:“楊子,你那個所謂德國原裝望遠鏡是水貨吧。”
楊威有莫名其妙,接過了莊玉茹手中的晶體,有樣學樣的放在了眼睛前。在幾人眼中,楊威原本平靜的臉sè突然變了變,yīn晴不定的模樣讓幾人心中覺得奇癢無比。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楊威有戀戀不舍得将晶體還給莊玉茹,一臉呆滞地低聲喃喃自語道。
秋宇翔與臨慈相視一笑。
沙狐成妖後,并沒有特别厲害的本領,但是有一項天賦卻是其他妖物很少具備的。沙狐因爲生長在沙漠裏,這裏人煙稀少,植被稀疏,動物種群更是少得可憐,作爲中型動物,對食物的需求也比較大,這就讓沙狐必須具備良好的視力,以發現獵物。千萬年來,經過不斷的進化,沙狐眼竟然發生了突變。除了更好的視力範圍外,沙狐眼在其獵物中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那就是迷惑。沙狐眼被修道之人也稱爲妖惑之眼,傳言此眼具有迷惑生物本xìng的作用。修煉有成的沙狐往往先行用此眼使得獵物迷亂本xìng,接下來就任其宰殺了。
秋宇翔也是因爲身具天眼,能夠破除一切迷惘,才不懼此眼的威脅。換做另外一人,雖不至迷失本xìng,但處理起來也頗爲棘手。
顧眉欣仔細打量着莊玉茹手中的晶體,眼角卻瞟向了一臉微笑的秋宇翔。這個渾身充滿了神秘感的男人,讓她心中一直無法平靜下來。随手拿出的東西,都讓人大開眼見。沙漠中流傳着種種傳,顧眉欣對此也很感興趣,專門記錄了下來。比照記憶中的傳,她猜測眼前的這兩顆晶體應該就是沙狐眼。這種隻存在于傳中的東西赫然出現,更加爲秋宇翔增添了一分神秘。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一整天下來,顧碩宇等人并沒有任何發現,這也在常理之中。遺址已經被許多考古隊發掘過了,能夠尋找到的東西幾乎都已被發現,想要在此基礎有所突破,自然難上加難。明天即是顧碩宇計劃中對此遺址發掘的最後一天,如果再無任何發現,隊伍将繼續北移,前往下一個地圖标注地。
寂靜的沙漠夜晚空氣沉悶,不過對于紮裏木來,這種天氣自然是他所希望的。按照安排,今天是他守夜,坐在冰冷的沙地上,背靠着自己家的駱駝,望向百看不厭的沙漠夜空,他不由自主地拿出随身攜帶的酒壺,喝了一口自家釀造的米酒。
正當他悠然自得地喝着酒時,突然,背後那處殘破的寺廟遺址發出了一聲輕響。原本紮裏木以爲是岩石因爲熱脹冷縮發出的響動,可是當第二聲響起時,他一下從沙地裏跳了起來。
剛才這聲聲響,非常的短促,就像什麽動物受到驚吓時發出一般,仔細回想,紮裏木有駭然,這響動很像是家豬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深夜的原因,當這聲聲響傳入耳際時,他覺得自己的心髒似乎也不由自主地跟随者猛烈跳動了一下。直到現在,心中還悸動不已。
正準備前去看看的紮裏木,發現其中一帳篷的門簾被掀了開來。今天到來的那位白發青年已經衣着整齊地從帳篷裏走了出來,看向剛才發出聲響的那處遺址。對于秋宇翔的出現,紮裏木有些疑惑。之前兩聲聲響雖然在他耳邊感覺很是響亮,但直覺認爲這響動還不至于驚醒帳篷裏面的人,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睡眠質量不行便是感知很敏銳,隻能如此解釋了。
“秋先生,你也被驚醒了?”紮裏木上前一步,對着秋宇翔道。
“呵呵,不止是我。”秋宇翔微笑着了頭,轉頭看向旁邊一帳篷。臨慈也出現在了帳篷外,一臉疑惑地望着兩人。
“宇翔,剛才那聲音?”
臨慈原本正在靜修,可是就在剛才,一股刺耳的聲響突然從帳篷外傳入耳際。這聲響很是奇怪,以臨慈的修爲,一般的意外幾乎影響不到他的心xìng,可是這短促的兩聲,卻差讓他走火入魔,把持不住心境。那聲響似乎直擊心間,讓古井不波的心神就像平靜的湖水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震驚之餘,臨慈連忙走出了帳篷,準備一看究竟。而此時的明心,卻絲毫未動,依舊沉浸在夢鄉之中。
就在三人準備一同前往時,一聲響動再次而寂靜的夜空中響起。與此同時,秋宇翔和臨慈的臉sè忽然變了變,而紮裏木,更是捂住了心口,隻覺得一陣微痛從心髒處傳來過來。
“這是什麽?”秋宇翔與臨慈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絲疑惑。
剛才那聲響動,猶如負豬視覺而駭,竟然讓兩人差生了一種亢奮的感覺。一個是修爲達到了化神八轉的修道之人,一個是距離證得阿羅漢果位僅有一步之遙的大德高僧,能夠讓兩人同時産生如此感覺,這聲音絕不簡單!
聲音過後,紮裏木恢複了正常,但是對那突如其來的絞痛依舊心有餘悸。讓他就地休息後,秋宇翔和臨慈兩人迎着聲音的發出地,那座不知被遺棄了多久的殘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