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動靜并沒有驚動還在熟睡中的隊員。隻有守在篝火旁邊的孫平,看着原本雄壯的火焰無風自舞,灼熱的焰火也在慢慢收縮,冷冽的溫度讓他不自覺地拉了拉衣服。望着遠方突然出現的一亮光,孫平心中充滿了疑惑。就在他徘徊着是否要去看個究竟時,隻發現不遠處一個黑迅速的向着營地移動。心中一緊,他站起了身來,右手摸了摸腰際那冰冷的玩意,jīng神高度集中起來。
此時臨慈也睜開了雙眼,臉sè一片yīn沉。看着急速而歸的秋宇翔,心髒猛然一縮,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彌漫上心。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營地,秋宇翔并沒有理會兩人,一步踏到了篝火之旁。
一旁的孫平臉sè變了變,隻覺得一股氣浪從身邊這位青年身上湧現出來,身子不可抑制地倒退了幾步,望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駭然。不過讓他驚訝的還在後面,訓練有素的他也一時楞在了當場。
隻見站定後的秋宇翔擡起了右手,握着的混元扇直不遠處一塊臉盆大的礫石。随着折扇的擺動,那塊沉重的石頭竟然随之懸空漂浮了起來!
yīn沉着一張臉的秋宇翔沒有在意孫平震驚的神情,感受着手中靈力的波動,手腕一揮,那塊礫石便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了另外一塊地方。撲的一聲,黃沙飛舞,半個礫石深陷入了沙土之中,就恍如原本便紮根于此似的。
秋宇翔并沒有停歇,随着手腕不斷舞動,一塊塊或大或的礫石在半空中移動着位置。孫平隻覺得一陣眼花缭亂,視線所及無數塊石頭違反物力原則般随意地在虛空中飛舞着。而處于zhōngyāng位置的秋宇翔,就像一位指揮,有條不紊得将無數塊石頭挪動着。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快不能思考了,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特異功能?”
他也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确實有一些人具有非凡的能力,甚至自己也親眼看見過。不過能夠像眼前這位青年一般,舉重若輕地揮舞手中的魔術棒,這還是第一次。
“金剛般若磐影陣?”
臨慈詫異地看着秋宇翔将一塊塊石頭極有韻律地擺放在營地外圍,心中有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認了一下。
金剛般若磐影陣是佛門流傳已久的護法大陣,他自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确定之後的臨慈,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起來。這個陣勢的作用很純粹,便是召喚護法金剛,阻擋世間一切yīn邪之氣。以此陣護衛整個營地,難道是在遠處秋宇翔發現了什麽?讓他有不安的是,作爲當代守聖,混元靈力天生對世間萬邪有着克制作用,連秋宇翔也需要擺出這個大陣,可見肯定有一些強大的威脅已經臨近了。
金剛般若磐影陣的擺放,幾乎耗費了秋宇翔一半的靈力。現在這裏并無他物,隻能勉強用這些礫石作爲陣基,至于到底能夠起到多大作用,他也無法預料。陣勢擺放完畢後,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一層細汗,轉頭對着臨慈道:
“老和尚,你來開啓,作爲陣眼吧。”
臨慈并沒有多問,他知道秋宇翔絕對不會做一些無聊的事。從其神情可以看出,時間似乎很是急迫了。聞言後立刻走到了秋宇翔身邊,盤坐下來,雙手捏着般若指平方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一竄古老的梵語從臨慈口中冒了出來,秋宇翔明白這老和尚知曉了自己的意思,此時念誦的正是金剛般若經。随着經文的念誦,那一塊塊作爲陣基的礫石忽然湧出了一層淡淡肉眼不可見的金光,一閃而逝。金光在天眼之中此起彼伏,幾息之後,所有礫石均爲亮,後又歸于平靜。此時,臨慈停止了念誦,睜開雙眼,詢問般看着秋宇翔。
陣式已被開啓,秋宇翔收回目光,無奈地笑了笑,道:
“戾氣化煞,凝核聚形。”
臨慈心中一震,眼眸中流出了一絲不敢相信,急忙問道:
“何種煞氣?化爲何形?”
“兵兇之氣,丕鹗。”秋宇翔簡潔地回答道,轉頭望向了歸來之地。
臨慈倒抽了一口涼氣。煞氣因yīn氣濃厚而凝聚,也同樣分爲三六九等,而以兵家之氣凝練的煞氣,絕對能夠位居一等。這種煞氣,是成千上萬因兵禍死亡的人戾氣凝練而成,這種人其本身便沾染兵事,身帶血光之氣,死後所化戾氣更是強于一般的普通人。這種兵兇煞氣,一般隻有在戰場才能形成,而且必須是那種死傷十萬以上的戰場。随着人類文明的發展,現在這種地方幾乎已經絕迹,能夠形成這種煞氣的,應該是古戰場。而據秋宇翔所,此處煞氣已凝核聚形,真不知此處當時到底傷亡了多少人命,才能曆時不滅,反倒聚形成功。
如果僅僅是煞氣,那還有消除的可能,可是一旦煞氣凝聚化形,便算是得了勢,一種天地之勢,簡單的便是修成正果了。要想鎮壓這已化形的煞氣,十分困難,等于是和天地之間的規則對抗,這種手段用道家的修行衡量,須是還虛境的人物才能辦到的。十分煞氣能夠化形者不足一層,千百年來,也未曾聽過有哪處煞氣能夠聚形成功,不曾想竟然在這裏讓他遇上了。
兩人的對話孫平也聽見了,可是卻發覺一也聽不懂。在他看來,這位老和尚坐在那裏念了幾句生澀的經文後,兩人便開始了那段奇怪的對話,讓他十分費解。隻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隻發覺秋宇翔的目光轉移了過來,對着他突然揮了揮手,便覺得腦袋發昏,雙眼發黑,頭一扭便癱倒在了地上。
将營地所有人用強制手段弄昏迷後,秋宇翔再次默默地看着遠方。按照他的估計,那隻丕鹗就快來到這裏了。到時此處肯定元氣紊亂,力量的波動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即使孫平這種接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也無法抵禦,所以他先一步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隻待能夠撐過這段時間。
果然不出秋宇翔所料,幾秒過後,夜空發生了變化。陣陣轟隆之聲從遠處天際傳來,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繁星早已消失了蹤迹,被一層烏黑的雲層所遮擋。一片黑暗之中,雲層上方一光亮透了出來,就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雲層上方一般。這透過雲層投shè下來的亮光白sè帶淡黃,而且在極其迅速得向着這邊移動着。黃沙随着移動的軌迹飛舞起來,接天連地的充斥在半空之中,亮光之下,已經完全被沙霧所籠罩。原本隻是有紊亂的天地元氣,現在開始慢慢劇烈波動起來,連着着秋宇翔體内的靈力也有不穩的迹象,隻是他進入化神八轉後,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臉sè不由有yīn沉。
那光亮移動速度很是迅捷,眨眼之間便已來到了戈壁邊緣,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突然停止了下來,變得忽明忽暗,仿佛在徘徊着。距離這亮光越近,兩人感受到的那股壓力越發的凝重。前方的視野完全被狂亂飛舞的黃沙所充斥,打着漩肆無忌憚地肆掠着。呼嘯的風聲此起彼伏,圍繞在戈壁,伴随着從天空傳來的陣陣轟鳴之聲,一派世界末rì般的景象。
“老和尚,開始吧。”秋宇翔握緊了手中的混元扇,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那團亮光低聲道。
臨慈了頭,即使不修修爲,他也感受到了從天空傳來的陣陣濃烈殺伐之氣,臉sè有蒼白。生澀難懂的經文再次從他口中湧出,那一顆顆礫石再次泛起了淡淡的金sè。與剛才不同的是,這層金光并沒有立刻消逝,而是随着亮起的礫石越來越多,而越發閃亮。
當一百零八顆礫石全部亮起時,整個戈壁似乎都微微晃動了一下。所有礫石中蘊含的亮光仿佛也達到了,照亮了這一方天地,籠罩在頭上的烏雲,仿佛也被驅散了不少。就在此時,臨慈口中吐出了一個梵音,猶如暮鼓晨鍾。礫石上的亮光也随之顫抖了一下,轉瞬之間便猶如離弦之箭般激shè出了一道光線。
一百零八道光線彙集于臨慈頭,形成了一個雞蛋大的金sè光團。同時這光團在不斷變大、扭曲着,就恍如一個雞蛋殼,裏面有什麽東西在蘇醒過來。随着光團的不斷變化,連接着一百零八顆礫石的光線逐漸變暗。當這些光線最終消失之時,那懸浮在臨慈頭的光團裏,一個人影也呈現了出來。
身穿古代盔甲,橫眉怒目,面sè猙獰,手持一件法器,天立地般踏在了半空之中。
“持護金剛!”
秋宇翔心中暗暗咋舌。想不到以臨慈爲陣眼,召喚出的竟然是這一位護法金剛。持護金剛爲原始佛陀護法,傳言佛祖證道時萬邪來侵,就是這一位金剛以一人之力,抵擋yīn邪入侵,爲佛教的興起立下了汗馬功勞,也明此護法金剛在護持一項上的能力是無與倫比的。作爲一等護法,臨慈一屆凡身卻能夠召喚而出,秋宇翔看向臨慈的目光不免有詫異。轉而一想這老和尚也算是快證得羅漢果位的高僧,有此能力也就不足爲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