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宇翔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異常,留在黃老闆體内的那一絲神念突然劇烈波動起來。此時他正在自己别墅裏,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啓動靈犀咒,空中蕩起一絲漣漪,整個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黃老闆的那套住宅之類。詫異地看着正癱倒在沙發上的黃老闆,雙眼緊閉,臉sè有蒼白,一動不動躺在那裏。而在一旁的廚房裏,冰冷的地磚上同時躺着一個女人,秋宇翔猜測應該就是黃老闆的那位叫琴的情人了。此時,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依舊在播放着那首歌曲,婉轉的音樂遊蕩在空氣之中,顯得有詭異。
黃老闆發生異變在秋宇翔的意料之中,但是琴也被歌曲所影響,倒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深深看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秋宇翔轉過頭來,開啓天眼,仔細打量起黃老闆體内魂魄的變化來。
此時,在黃老闆顱腔之内,原本安靜的天沖魄在慢慢開始扭曲起來,就像一灘晃動的水漬似得,逐漸向着左腦一側移動着。而在左腦腦白一處,柔軟的腦花一縮一放抖動着,就像心髒一般,十分具有節奏感。在秋宇翔全力感知之下,他赫然發現在這個地方竟然有着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但是卻看不見實物存在。聯系着發生異變的原因,秋宇翔非常大膽猜測,這絲異常波動,絕對和聲音有關。
“難道異變核心便是聲音?”
聲音其實也是一種有形的東西,隻是人們肉眼難以察覺,不過随着科技的發展,這一已經被科學家所認識,而且充分利用了起來。隻是現在黃老闆腦中的這絲聲音有奇怪,凝而不散,而且劇烈影響到了體内天沖魄的正常運行。
秋宇翔專心緻志地觀察着。異常能量的波動逐漸加大起來,而天沖魄移動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一分鍾不到,分流出的魂魄便與那絲異常能量接觸在了一起。此時的天沖魄,突然停止了移動,仿佛被強力吸附住了似的,一開始在此地凝聚。就像刷糖果一般,眨眼之間,那絲異常波動便被移動過來的天沖魄包裹的嚴嚴實實。而也就是在魂魄虛虛實實纏繞着那核心之時,黃老闆體内的煞氣也有了異動。
無sè無形的煞氣,随着黃老闆腦内異變核心的變化,慢慢向着上方移去,很快便與其接觸在了一起。與天沖魄一般無二,煞氣剛一靠近,便被核心吸收了進去。同時,原本在天眼中還略帶蓬松的異變體,随着煞氣的加入,竟然向着實體化的方向凝固起來!
當所有人煞氣完全被核心所吸收後,此時,在黃老闆腦内,一個指甲大的固狀東西赫然出現。虛幻的變異體阻礙了腦部血液循環,幾分鍾時間内便形成了一個固體,與謝勇等人腦裏的腦瘤一般無二!
“這東西就是這樣形成的嗎?”秋宇翔暗自沉思着。
通過仔細觀察這一系列變化,秋宇翔所得甚多,最重要的是明白了那個變異核心是什麽。有了這個認知,對于接下來如何處理幾人的問題他也有了一些把握。就在此時,廚房裏那位躺在地磚上的黃老闆情人微微**了一下,應該是快要醒來了。秋宇翔眯着眼盯了她一眼,那個女人體内也有着淡淡的煞氣,隻是非常微,比之宋科周身纏繞的還要稀薄。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所那間房子她并沒有去過,但是房主名字卻是她,對她本身有影響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這個女人也因爲聽取了這首歌曲,所以天沖魄有sāo動,隻是體内煞氣并不濃重,所以那絲異變核心在聚攏天沖魄一會後便自行消散了,而同時女人似乎也要蘇醒了。
想了一會,秋宇翔右手混元扇一會,在女人即将醒來的一瞬間,身子消失在了原地。之後,琴艱難得慢慢睜開了眼睛。對于自己的突然暈厥,她毫無準備,原本潔白的圍裙此時也沾滿了污漬。看着正躺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琴眼中閃過一絲頗爲複雜的神sè,似怨恨,有似憐惜,百感交乘。輕聲歎了口氣,琴慢慢爬了起來,摸出口袋裏的手機,打起電話來。
毫無意外的,第二天中午,秋宇翔接到了黃明全的電話,是黃老闆進醫院了,希望能夠過去一趟。兩人直接來到了醫院,此時的黃明全正穿着病人服躺在病床上,臉sè蒼白,整個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和昨天那副雖然忐忑卻依舊jīng神煥發的模樣完全不同。在他床邊站着兩個女人,一個就是昨天秋宇翔見過的琴,另外一個四十多歲,衣着樸素,雖頭發被染成了純黑sè,可是滿臉的滄桑還是掩蓋不住,應該是黃老闆的原配了。
兩個女人臉sè都不太好,琴隻是一直眼帶擔憂地看着黃老闆,而那位女子,則滿臉鐵青,眼角不時在琴和黃老闆之間流轉,偶爾一絲yīn戾閃過,看來心中正憋着一股氣。
“大師,救救我。”
看見黃明全兩人進來,原本還在和兩個女人着話的黃老闆立刻轉頭,哭喪着就要掙紮着起來,滿臉的無助,仿佛将他當做了救世主一般。
“你還是坐着。”黃明全一把按住了黃老闆,大聲道:“到底怎麽回事?”
黃老闆頓了頓,想到醫院檢查的結果,身子氣一下便洩了,癱倒在病床上,絕望地道:“腦癌晚期,腦癌晚期……”
黃明全心中一驚,轉頭望了望秋宇翔。雖早有準備,卻沒想到變化來的如此突然。看見秋宇翔了頭,黃明全倒是将心放下來了一。從對方的眼神中,他看出應該這次是有所收獲。
“讓其他人出去,我試試。”秋宇翔并不想多什麽,昨天思考了一晚上,對于這種情況,他已經有了把握,今天主要就是想要試一試是否有效。
黃老闆并不知道秋宇翔到底是什麽意思,隻是看見黃明全了頭,他立刻讓兩個女人離開病房。雖有不太願意,可是兩個女人還是猶豫着走開了,病房裏隻剩下了三人。
“大師,這是要?”黃老闆覺得現在心裏有忐忑,不解地問道。
“你想不想痊愈?”黃明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想!”幾乎沒有任何思考,黃老闆下意識地便答到,等他腦子完全适用過來,這才滿眼驚駭地望着秋宇翔,身子都略有顫抖。
“想就别話。”黃明全自然理解這人此時的心理,隻能安慰地道。
黃老闆此時非常聽話,一句話也沒,隻是拿着一雙希冀的眼眸死死望着秋宇翔。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病已經被醫院确診了,爲腦瘤晚期,甚至醫生都給他定下了時限,不超過兩年自己也許就要和這個世界再見,讓當時的他猶如晴天霹靂,心中頓時空蕩蕩的。腦子一片混亂的他,也沒有心情阻止兩個女人的見面,在他看來,就算兩人再如何折騰,自己也隻有兩年的病了,這些事情也難得理會了。這時頓聞似乎自己的命運可能會有所改變,他自然要抓住這個稻草,死死不放。
“放心,昨天我看的時候已經知道,你命不該絕。”發現黃老闆還是有緊張,黃明全這是突然道。
望着黃大師一臉的鎮靜,黃老闆覺得緊張的心一下放松了許多。大師都這樣了,看來自己真的能夠度過這關。
黃明全并沒有謊,從命相上看,黃老闆确實還有好幾十年可活。隻是現在是一個大坎,如果跨過去,後面他将一帆風順,富不可言。當然,如果跨不過去,那就不好了。但在黃明全看來,有當代守聖出手,還有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嗎?作爲留守者,對于守聖有着異常固執的崇拜,對于他們這些人來,守聖一脈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他們隻是奴仆一般的存在,以守聖意志而活。
看見黃老闆逐漸穩定下來,秋宇翔笑了笑,從包裏摸出了一包銀針袋來。在床邊将包展開,一排銀光閃閃的針出現來了眼前。
黃老闆雖然很好奇,但是還是謹記着黃大師的話,一句也沒有多問。看着秋宇翔熟練地抽出銀針,将那些看着長長的細針一根根插進了之的腦袋。而同時,他感覺一陣睡意不可抑制地爬上心頭,腦子昏昏沉沉的,眼睛閉合之際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用天心針法切斷腦部經脈,在天眼之中,那個異變體靜靜地躺在腦顱之中,秋宇翔明白,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時候了。
其實秋宇翔有郁悶,對于如何化解這個異變體,他想過很多方法,最有效的無非也是以毒攻毒。異變體的核心是因爲聲音的緣故,他昨天已将那個聲音的頻率死死記在了心裏。通過分析,他發現這個頻率是個單音節,在他理解中,這和道家很多真言有相似之處。對付這種東西,最好的辦法便是以音克音,而效果最好的,無非佛家的幾種真言咒。不過很可惜,臨慈在上次沙漠之行中神秘消失後,至今也沒有任何消息,不然由他出手最合适不過。
幸好的是,上次在古城之中,祖師一股老的将許多有關守聖一脈數術的東西通過灌的方式傳送給了他,最近他也一直在整理着腦中的信息,從中選出了一個類似于真言的法門,現在正好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