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所有窗戶都被吳秋萍用厚實的窗簾遮蓋着,即使現在是白天,太陽高照,可是整個别墅裏一盞燈也未開,依舊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秋宇翔兩人現在算是明白爲什麽徐經理會對七号别墅的用電量感到奇怪了。
三人在陳舊的沙發上落座,眼見吳秋萍木讷地端坐在度面,似乎并沒有迎客的打算,秋宇翔感覺到有無奈,隻能首先發問。
“吳姐,今天我代表逸雲影視前來和你商談一下相關的工作。”
秋宇翔并不是撒謊,通過饒夢之,他已經将自己的身份有所保留的透露給了吳秋萍,所以她應該不會感到懷疑。
“你是秋宇翔?”吳秋萍古井不波的聲音在黑壓壓的别墅響起,yīn森森的,讓人心裏發毛。
秋宇翔了頭,道:“不知吳姐能不能開一下燈,這裏的光線實在是……”
對于秋宇翔的提議,吳秋萍并沒有回答。等待了幾十秒,眼見她并不想對這個問題進行深究,秋宇翔隻得繼續道:
“吳姐,我們公司準備對這一系列歌曲進行包裝,希望了解一下你的創作環境,可能還需要你配合出席一些活動……”
“一切按照合同來。”吳秋萍打斷了秋宇翔的講述,硬生生地道。
秋宇翔覺得實在沒有辦法采用循序漸進的方式套話,而且此時吳秋萍也突然站了起來,仿佛失去了交談的興趣,一副送客的态度。這樣的事情秋宇翔也算是第一次遇見了,心裏也有郁悶,對于吳秋萍冰冷的态度,他心裏也慢慢失去了耐心。
“吳姐,我已經買下了這棟别墅,我介意我随便參觀一下?”秋宇翔的态度也發生了變化,失去了繼續虛與委蛇的興趣。
“随便。”
出乎兩人意料的,吳秋萍很幹脆得答應了秋宇翔的要求。之後再也沒有理會兩人,徑直上樓去了。
“現在怎麽辦?”孔方一直沒有話,整個過程都一言不發,隻是在仔細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看看能否找到那台電腦。”秋宇翔想了想,道。
這棟别墅裏充斥的戾氣實在太過濃厚,而且别墅似乎有隔絕外來力量的作用,秋宇翔的神念根本無法透過建築探尋周圍的環境,兩人隻能用肉眼一尋找起來。
“真是奇怪了,這裏好像真得沒有地下室。”
除了二樓最裏間吳秋萍所在的房間,兩人再次仔仔細細将别墅探尋了一邊,依舊沒有發現地下室的入口。回到一樓客廳,兩人站在那件落地座鍾前商量起來。
“難道吳秋萍不是在别墅裏通過網絡進行聯系的?”秋宇翔心裏泛起了一個疑問,不過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因爲覓蹤符最後的落很清晰的是在吳秋萍身上,而具物業和鄰居描述,她這段時間并沒有離開過别墅。
就在兩人沉思時,突然,秋宇翔眼眸中jīng光一閃,感覺到肩膀處似乎有人拍打的感覺。在他對面的孔方更是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兩人對望而視,眼眸裏都湧上了一股詫異的表情。
秋宇翔很配合的扭了扭頭,看向身後,臉上裝出一副驚訝的神sè,發現身後并沒有任何異常,又将頭轉了過去。就在這時,一股涼風從脖子處吹來,這次即使孔方也感覺到了。整間屋子門窗緊閉,不可能有風吹進來,在烏黑一片的房間裏,這變化如果是一般人早已吓得不行了。孔方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他也突然玩心大起,故作驚吓地退了一步,顫抖着聲音喊道:
“誰?”
肥胖的臉上挂着一絲因爲驚吓而升起的蒼白,腦袋左右亂晃着,似乎要找出那個身邊之人。看着他做戲般的神态,秋宇翔心中一陣無奈。就在這絲異變升起時,他明顯感覺到樓上有一雙幽黑的眼眸正饒有興趣地盯着他們,這雙眼睛的主人不言而喻,而此時的秋宇翔,也失去繼續探尋的興趣。
猛然之間,秋宇翔轉過身來,眼眸裏一陣青光閃過,直直盯着背後的虛空,嘴角挂起了一絲戲谑的微笑。在那裏,一層黑sè的霧氣正在湧動着,翻滾之間可以隐隐看見一絲人影攢動。
天眼一絲不落的将整個霧氣籠罩其中,對yīn靈天生的克制作用,讓湧動的黑氣一下頓住了。而就在此時,樓上的那雙眼眸裏也激shè出了一絲詫異,帶着一驚恐,望着秋宇翔和孔方的背影。
“散!”
根本不需要如何聚力,秋宇翔手中混元扇突然一揮,一道金光閃過,眼前的這團黑氣便随之消散。整個别墅又恢複了平靜,隻是在這絲平靜之下,一股暗流湧動驟然之間湧動起來。
看見秋宇翔揮手之間便将那團yīn氣驅散,孔方也知道這家夥已經沒有什麽耐心了,自己也失去了戲耍的心态,臉上恢複了一本正經的神sè。
“如何弄?”知道秋宇翔所想,孔方心中卻沒有一絲的壓力。這裏的戾氣确實濃重,但是對于兩人來,要驅散也并不是太過困難。
眼角瞥了一下樓上吳秋萍所在房間,秋宇翔嘴角的微笑依舊沒有散去,他心中決定直接引蛇出洞,看看吳秋萍有沒有什麽反映。
啪的一聲,混元扇被打開了。
“本君以守聖之名,封!”
随着秋宇翔的話音,混元扇上湧起金sè光斑,眨眼之間便彙集成一條金sè光帶,在黑暗的别墅裏異常炫目。光帶扭轉了兩下,纏繞着扇骨流轉起來,慢慢呈現出一條龍形!這條光龍栩栩如生,随着秋宇翔口中的封字剛落,便脫離混元扇,劃破黑暗的虛空,圍繞着别墅每個角落湧動起來。
在金sè光龍剛剛出現之時,二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秋宇翔眼角撇去,可以看見那雙剛才一直注視着客廳變化的眼眸已經隐去,留下了一絲驚恐在原地。
光龍順着别墅快速遊動着,每到一處,那裏的戾氣便像被龍卷風席卷而過似的被洗劫一空,全部被吸收進了光龍之中,而原地的光線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明亮了一些。光龍迅速劃過,留下了光斑散落在别墅之中,帶起陣陣勁風,刮得厚實的窗簾也獵獵作響。窗簾在浮動之間,窗外明亮的陽光趁着縫隙灑落在地面之上,配着遊蕩在别墅裏的光龍,整間房子裏的溫度也在緩緩上升着,那股此人心扉的yīn冷之意也在逐漸退去。
眨眼之間,金sè光龍已經在别墅裏遊蕩了一圈,包括吳秋萍所在的那間房子。隻見一道金帶從遠處激shè而來,秋宇翔舉起手中混元扇,迎着光龍一揮而去。恍如歸巢倦鳥,金sè光芒已經有所暗淡的光龍一頭撲進了折扇之中。一切回歸平靜,屋子裏再次回歸了黑暗。
也就是在這時,屋子裏突然傳出一聲哧的聲音。挂在窗戶上的窗簾突然斷裂成了兩半,窗外炫目的陽光透過玻璃shè進了别墅,猶如一把碩大的利劍,刺破了屋中的黑暗,帶來了無邊的光芒。在陽光之下,成千上萬的飛絮在空中飛舞着,帶着陣陣溫暖,将這棟不知道多久沒有見到過陽光的屋子亮的光彩的火種。
“我怎麽覺得你的術法有不一樣了?”孔方自然知道要消除别墅裏的戾氣秋宇翔沒有問題,可是看着他舉重若輕的動作,他總覺得似乎這家夥有什麽不一樣了。
秋宇翔微微笑了笑,他還沒有來得及将古城中發生的一切詳細給孔方述,并不是他想要隐瞞,隻是現在腦子裏對祖師強制傳下的守聖術法還沒有梳理清楚,現在告訴孔方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他也并沒有刻意隐藏什麽,孔方能夠從術法中感受到不同,也在秋宇翔的意料之中。
“有空了再給你,我們先去看看吳秋萍。”秋宇翔手中混元扇啪的一聲合攏,在手上拍了拍,舉步便向二樓走去。
“你子也太不厚道了。”孔方搖了搖頭。這屋子裏的戾氣肯定和吳秋萍有關,現在别墅裏的戾氣一掃而空,還不知道會對那個女人造成什麽影響。
房門被輕輕打開,屋子裏似乎并沒有什麽變化。走進房間裏,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床邊,那裏,一個一襲白衣的女人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恍若死去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女人自然就是吳秋萍了,此時的她趴在地上,一頭黑sè的長發散落在地上,顯得有狼狽。讓秋宇翔兩人驚訝的是,這時的吳秋萍看似一動不動,可是一股濃烈的戾氣卻在她體内流轉着,異常奪目,而原本存在于她體内的那生氣,此時已經完全被壓制住了,岌岌可危,随時都可能消散。
“回朔。”秋宇翔微蹙着眉頭道。
“這滿屋子的戾氣還真是因爲她的原因?”戾氣回朔孔方自然明白,這也間接明了戾氣與吳秋萍之間的關系。
“現在還不知道,等等再,現在她可是随時都可能轉變爲yīn靈。”秋宇翔有他的擔心,此時的吳秋萍尚算是人類,可是按照她體内那戾氣的洶湧程度,随時都有可能被吞噬陽氣,成爲yīn邪之靈。
“現在可是麻煩了。”孔方也有着急,此時吳秋萍體内的戾氣可與之前飄散在别墅裏的不同,已經侵入了她的體内,與魂魄交纏在一起,即使兩人,想要清除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她的情況有特殊。”秋宇翔眼中閃爍着耀眼的青光,天眼已經全力開啓,目不轉睛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吳秋萍。
“怎麽了?”孔方可沒有秋宇翔那樣特殊的本事,隻能在一旁幹瞪眼。
“她魂魄,”秋宇翔有猶豫,似乎不敢相信:“她命魂已經完全被戾氣所吞噬,現在的生氣是天、地兩魂帶來的。”
“不可能。”孔方下意識得便反駁道。
人之三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命魂消散,天、地兩魂也随之灰飛煙滅,沒有人能夠命魂不在還能逍遙世間。以吳秋萍爲例,如果真如秋宇翔所,她命魂已被戾氣所完全侵蝕,那她應該已經是yīn靈之體了,不可能還能獨留天、地兩魂,以僅存的陽氣對抗戾氣的吞噬。
“等等。”秋宇翔突然道,倒是将一旁的孔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