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呀老葛,想不到你陣法一途修爲已經到如此地步了。”秋宇翔是真心稱贊,雖這個陣法他看得不是太懂,但是幾十個石頭串聯起來的脈絡,讓他隐隐有種得天獨厚的流暢感,和其他一般陣法相比,高出了絕對不止一籌。
“還是沾了你們的光。”葛蒼生倒是得實話,聖山的諸天陣給予了他非常大的啓發,讓他能夠借鑒其中許多東西。加之秋宇翔傾囊相授的鎮魂陣,這個守聖一脈代代相傳的陣法,包含的各種信息即使葛蒼生也雀躍不已,以此爲基,他甚至推導出了幾種在葛家已經失傳的古老陣法,讓他在陣法一途取得了質的突破。
“老葛,你這大陣有什麽作用?”孔方是一沒有看出這些個看似胡亂擺放的石頭些是什麽陣法:“我怎麽沒看見有陣眼?”
秋宇翔對此也很是奇怪,雖然他感覺到眼前這個陣法應該并不普通,可是應該有的陣眼,一直未看見葛蒼生布置。
葛蒼生臉上挂起一絲驕傲的神情,略微顯得有激動地道:“這個陣法不用布置陣眼,是一個天衍陣!”
“天衍陣?!”秋宇翔和孔方心中一震,看向葛蒼生的眼神都立刻變得不同了。
天衍是陣法一道的一個屬于,意思是那種由天地演化而自然形成的陣法,這種陣法與人爲布置的不同處在于,并沒有陣眼,而是以天地本源力量爲核心。天衍陣最大的特就在于根本不用擔心陣眼能量的匮乏,從理論上隻要天地不滅,陣法便能一直運轉下去。
天衍陣另外一個特,便是以人爲手段很難破解。天地自然生成的大陣,幾乎從誕生時起,便與整個天地完美契合,破解這類大陣,無疑是與天地爲敵,後天的手段幾乎很難将其攻破。不過大衍之數四十有九,那唯一的破綻或是陣法本身的缺陷,總留有那麽一絲破解的可能,隻是對于一般人而言很難尋找到那契機。相對于人類依據天地變化而創立的陣法,天衍陣無疑是最級的一種。
天衍陣能否人爲布置,秋宇翔和孔方不得而知,至少從兩家師祖的曆代記錄上看,能夠做到這一的寥寥無幾。後天的手段,總會有那麽一破綻,不能完整的與天地契合,所以真正能夠布置天衍陣法的,在陣法一途,無一不是祖師級的人物。現在葛蒼生此陣法爲天衍陣,讓兩人不由有懷疑,隻是明白他xìng格的秋宇翔和孔方知道,不定這還真是事實。
“老葛,讓我們刮目相看了呀!”孔方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一個化神二轉的人,竟然能夠布置天衍陣,這完全就是一個奇迹,也不得不葛蒼生是個天才,尤其在陣法一途。
“快,演示給我們看看。”孔方有迫不及待了。天衍陣他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可是人爲布置的天衍陣,這可還真是頭一回。
葛蒼生腼腆地笑了笑,慢慢越過那些石頭,走到了陣法的zhōngyāng位置。此時,在他腳下,有一個近似于三角形的石頭,拳頭大,表面光滑無比,呈淺褐sè。葛蒼生蹲了下來,右手手掌籠罩其上,閉上了眼睛。這個姿勢他保持了大約十幾秒鍾,突然,從他緊貼着石頭的掌心出,湧現出了一層綠sè的光圈,當然,這股光圈普通人看不見,隻有秋宇翔和孔方這種修道之人才得以窺見。
“葛家修煉的本源真是獨特呀。”孔方感歎着道。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見到葛蒼生擺弄陣法了,幾乎每一個陣法,都需要葛家獨特的靈力啓動。據葛家修煉的功法是其祖師流傳下來的,具體名稱不知,但是力量卻十分獨特。這種力量與其他流派修煉的不同,過于孱弱,爆發力不強,所以在鬥法之中,這種力量往往不能占據上風。但是這種力量在陣法一道卻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其綿延、穩定的xìng質,對于陣法的啓動和加固,甚至于運轉,都有着巨大的加持作用。
其實,葛家的勢力之所以現在如此薄弱,也與這種修煉方法有關。因爲最大的作用在于陣法,而随着時間流逝,珍藏的陣法逐漸遺失,使得葛家族人即使靈力再深厚,也不能完全施展出來。這種惡xìng循環之下,才造成了葛家當下如此尴尬的地位。着道盟五大家族的頭銜,勢力卻完全不匹配。
秋宇翔一直眯着眼,仔細盯着葛蒼生的動作。眼眸裏青光閃動,天眼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似乎逐漸已滲透入掌下石頭的綠光,一絲思索的神光在眼眸深處閃爍着。葛家的這種力量,似乎與絕大多數修道者修煉的不同,并不是直接從天地吸取元氣在體内經脈依一定方法運行形成靈氣或靈力,而近乎于一種經過提煉後的變種。這是因爲葛家的修煉基礎确實不是直接從天地攝取元氣,而是通過一定的陣法,将遊蕩在天地之間的元氣吸收轉化後,成爲jīng煉的靈氣或靈力,再加以吸收。
略顯駁雜的元氣被jīng煉後,在數量上自然縮減到了一定的地步,可是強在純粹,而且能夠直接運用葛家功法進行吸收,少了走火入魔的危險。個中的優劣,隻有葛家人才能體會了。秋宇翔之所以知道這麽多,無非是一些師祖和葛家也有着牽連,所以知曉一些葛家的辛秘。
秋宇翔在這邊仔細觀察着,葛蒼生當然一直沒有停歇。隻見他掌中綠sè光暈纏繞着那顆三角形石頭閃爍幾下後,突然分裂出了幾條細細的光線,以石頭爲中心,發散開去,将一個個看似無序擺放在山的石塊聯系了起來。
孔方大約計算了一下,所有石塊加在一起大約有六十多顆,短短幾十秒内,便形成了一張由綠sè光線組成的大網。當所有石塊都被籠進這張大網之後,整個綠sè光網猛然間爆發出一陣光亮,讓孔方不由自主地虛了一下雙眼。光網瞬間内斂,躍入眼簾的綠sè光彩一下消失無蹤,孔方卻一下張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着原定,忍不住揉了揉雙眼,目瞪口呆地道:
“我靠,真是天衍陣?”
原本擺放着石塊的山,此時恢複了正常。這個正常的範疇包括那些葛蒼生擺放在地面上的石塊也不見了!準确的,也不是不見,而是似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如果不可以觀察,幾乎就會忽略掉這些原本很顯目的石頭。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也是天衍陣自帶的一種特xìng。從旁邊尹順一群人的表現就可以看出。
這行人原本很好奇地看着葛蒼生将一個個造型奇特的石塊毫無規則地擺放在山之上。然後就看見他走到了zhōngyāng蹲下來,接着便站了起來,似乎并沒有什麽異常。感覺有無聊的他們低聲在一邊聊起天來,尹順甚至幾次向主動和秋宇翔話,隻是後者似乎并沒有什麽心情,所以他隻能按捺住這種在心裏不斷滋生的沖動,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妻子聊起來。所有人似乎都下意識地忘記了爲什麽會注意到葛蒼生,那些石頭的事情仿佛一下就從所有人腦中被抹掉了一般,十分神奇。
“歎爲觀止。”秋宇翔輕怕了一下混元扇,感慨着道。
天衍陣和孔方一樣,秋宇翔并不是第一次看見。葛蒼生布置的這個陣法,和真正由大自然形成的天衍陣還是有着不的差距的,可是已經頗得神韻了。如果他繼續專研下去,或是修爲不斷提高,從他手中布置出真正的天衍陣,似乎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葛蒼生此時似乎已經不出話來,臉sè越發的蒼白,幾滴冷汗順着額頭滴落了下來。站起身走了幾步後,顫抖的雙腿仿佛已經到達了極限,一個踉跄便向着地下摔去。秋宇翔早已發現了葛蒼生的不妥,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混元靈力順着手掌輸入了過去。
“怎麽樣?沒事?”
葛蒼生苦笑着搖了搖頭。混元靈力幾乎能夠包容萬象,與他體内的葛家靈力并不沖突,有了這麽一股靈力補充,他的臉sè頓時好轉了起來。
“沒事,就是有脫力了。以我現在的修爲,布置這個困龍陣還是有勉強。”
“老葛,這個陣法有什麽作用?”孔方在原地轉悠了幾圈,似乎發現除了剛才的異常,這個陣法一作用也沒有,自己也能毫無阻礙的進出,忍不住問道。
“呵呵,”葛蒼生此時已經恢複了大半,臉上帶着一絲驕傲,解釋道:“這個陣法名叫困龍陣,脫胎于我們葛家的一氣三元陣法,經過我的改良,主要作用便在一個困字。”
葛蒼生沒有給孔方打斷的機會,繼續道:“困龍陣困的不是普通事物。龍爲天地之jīng,自然化物,我之所以稱呼其爲困龍,困得便是自然之物。我認真研究過願力的形成,雖然其根源在于人的思緒,可究其原因,還是在于天地規則對這類事物的縱容,是自然之物也毫不爲過。所以要真正做到阻礙願力凝聚體逃離的效果,最好的陣法便是天衍之陣,其他人爲後天布置的陣法,都稍遜半籌。”
“困龍陣?”秋宇翔嘴裏默默念叨着,他突然有種急切想看到這個陣**效的沖動。
就在幾人閑聊着的時候,清明和尚帶着一個沙彌漫步走上了明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