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大學畢業後,便進了一家外資企業,從職員做起,幾年後也勉強成爲了一個管理人員,年薪十幾萬,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隻是這些都是他通過自己的不斷努力而得來的,甚至于近幾年,因爲一直忙于事業,chūn節也沒回家,已經被家中的老人念叨了無數次了。現在事業算是走上了正軌,所以今年,他早早的便請了一個長假,準備回京市和家人一起共度chūn節。
韓天的家庭很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階層,最讓他們自豪的便是培養出了一個重大學的大學生,而且現在也事業有成,唯一讓他們挂心的便是兒子的婚姻大事。現在已經快到而立之年的韓天,此前也處過幾個朋友,但是均因爲忙于事業而疏忽了彼此之間感情的培養,幾段戀情都無疾而終。這些兩老自然不知道,因爲韓天是一個沉穩之人,如果真正确定了關系才會帶回家給兩老審查,所以在兩老看來,兒子幾十年來還是光棍一個,對此非常擔心。
幾年沒回家,家裏的那棟老舊樓房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隻是因爲臨濟chūn節,在區裏業主自發的拉上了幾條以示慶賀的橫幅,加上一些綴的燈籠,倒是頗具節rì的氣氛。已經回家兩天了,這幾天,聽韓天回來了,什麽親戚朋友都過來湊了個熱鬧,他的紅包也沒少發。這樣一下來,兩老倒是樂呵的合不上嘴,但韓天隻感覺到一個累字,甚至比自己在公司加班還要辛苦。面對那些三大姑八大婆的詢問,搞得他焦頭爛額,忙不暇接的。
今天終于能夠松活一了,他直接睡到了臨近中午才起床。聽到門外母親叫吃飯的熟悉喊聲,還躺在床上的韓天露出了一絲溫馨的微笑。
這間幾平方米大的房子,便是韓天居住了幾十年的卧室,承載了他至今大部分的生活軌迹。看着這裏熟悉而又陌生的擺設,韓天心中充斥着一股奇異的感覺。他發現,回到家裏後,自己似乎多愁善感起來,每當看到一個熟悉的物件,都會勾起他對童年的回憶。
離開溫暖的窩,他一邊穿着衣服,一邊習慣xìng地打開了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看着那陳舊的棕sè木桌上的道道劃痕,韓天嘴角再次浮起了一絲回憶般的笑容,腦中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伏在書桌上,埋頭溫書的景象。
“咦?”穿好衣服,了一下電腦郵箱上的心郵件,正準備出去的他發現窗台上似乎有一道白sè的光閃過。
這裏可是八層高樓,在這片老舊區也算是鶴立雞群了。好奇的韓天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将腦袋探出去看了看,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好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腦子,耳邊母親的催促聲隔着門傳了進來,他将窗戶再次關上,慢慢走出了卧室。
當卧室門關上之後,原本潔淨的玻璃窗上突然湧起了一層白sè的霧氣,就仿佛有一個人正對着它呼氣一般,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天……天才,想不到……你子發達了呀。”
在京市一家KTV衛生間裏,一個穿着羊毛衫,長相頗爲英俊的青年拉着韓天的手,一臉羨慕得道。隻是此人似乎已經喝多了,話也有不利索了,簡單的一句話,竟然重複了兩三遍,讓一旁的韓天有哭笑不得。
聽韓天回來後,幾個幼時的朋友立刻聯系起來,要給他接風洗塵。這幾個人都是從和他一起長大的,十幾年的感情,他自然也不好,也不可能推脫。之前兩天因爲家裏親屬到訪,他一直沒有時間。今天剛好得空,幾個人便聚到了一起,吃過晚飯,已經有微醉的幾人又起哄着不過瘾,來到了一家KTV唱起了歌。原本幾人在飯桌上便喝了不少,如今到了這裏,兩件啤酒下肚,幾個人都有醉意了。
韓天因爲之前是跑銷售的,酒量自然不是那幾個兄弟能夠相比的。所以幾個人中,他反倒是最爲清醒的一個,不過以他的酒量,現在也差不多了,如果再喝下去,不定幾個人都隻有在這裏過夜了。
“好了,祥子,你子喝多了,先回包間,在這裏站着也不是個事。”韓天用力托着叫祥子的人,一百多斤的重量,還是讓他感覺到有吃力。
“我……我沒醉……”男子嘴裏嘟囔着,整個身體都靠到了韓天身上,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在想着什麽,雙手甚至在對方身上胡亂摸了起來。
韓天頓時覺得有尴尬。這裏可是衛生間,雖然進進出出的人幾乎都有微醉微醉的,但兩個大老爺們相擁站在門口,還是有打眼。甚至于對面女廁所出來的一些衣着單薄的女xìng,也将玩味的目光投向了兩人,讓韓天一陣臉紅。
毫不容易将祥子送回了包間,交給了那幾個正在撕心裂肺唱着《離歌》的損友,韓天苦笑着再次來到了衛生間。剛才那子沒少往他衣服上吐東西,不處理一下那難聞的味道實在令他有反胃。
站在洗手台前,韓天将水灑了一在襯衣上,使勁地搓揉了兩下,然後用水清洗了幾遍。雖然整個衣角已經濕透了,但那股難聞的味道也幾乎微不可聞,衣服穿在身上也頓時覺得不是那麽别扭了。雙手噴起一掌的清水,在臉龐上敷了敷,冰冷的水讓有昏沉的腦袋清醒了起來,韓天擡起頭,準備回到包間。就在此時,他突然愣了愣,因爲從眼前的鏡子裏,他仿佛看到了一道白光一閃而過,消失在了最裏面的那間廁所裏。
韓天有好奇起來。這道白光似乎和之前在家裏看到的有相像,原本以爲隻是自己的錯覺,可是接連兩次,這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慢慢走到最裏面那間廁所,側耳聽了聽,似乎并沒有人。韓天左右看了看,發現此時衛生間并沒有人,那些震耳yù聾的歌聲透過厚實的大門隐隐約約傳了進來,他一下将頭低了下去,從門底那一指來高的縫隙裏望了進去。
裏面自然空無一物,韓天好笑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眼前的那扇門發出了一陣咚咚聲,就像有什麽堅硬的物體在敲打着木門似的。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将他吓了一大跳,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兩下。
聲音響了幾聲便平息了下去。
韓天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掙紮的神sè,最後還是沒有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将手慢慢伸向了那扇木門。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了,裏面的場景讓韓天心中一緊,接着便升起了一股詭異的感覺。廁所裏面并沒有什麽異常,隻是此時,在馬桶蓋上,一團白sè毛茸茸的東西正蹲在上面,長長的耳朵,微紅的雙眼,兩顆潔白的大門牙露在外面,模樣可愛至極,竟然是一隻白兔。而此時,這隻兔子似乎也發現了韓天,受到驚吓一般轉過了身子,将肥胖的屁股對準了他,似乎有害羞。一雙門牙在馬桶蓋上啃了幾下,發出咚咚之聲,原來剛才的響動就是這樣發出的。
看着眼前這隻萌萌的白兔,韓天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在KTV的廁所裏發現一隻兔子,這件事簡直可以當做一個笑話講給朋友聽了。他自然也沒有心情去猜測這隻兔子到底是誰的,随手将廁所的門關上,他嘴角挂着一絲微笑,慢悠悠地向着大門口走去。
當他右手正想推開那扇木門時,一股冰冷的涼意突然從門上蹿了出來,通過手掌直接襲上腦際!韓天隻覺得全省就像忽然掉進了冰窖似的,身子僵直在原定,就連思維仿佛都停頓了幾秒。身體下意識地往回一縮,雖然侵入體内的涼意慢慢散去,但那刺骨的感覺依舊停留在他的心中。惶恐地收回手掌,發現指尖并沒有什麽異常,隻是指節現在還有僵硬,那殘留在上面的涼意讓他就像失去了對手掌的控制一般,變得麻木起來。
震驚地看着那扇依舊靜止不動的木門,一想到剛才的感受他便渾身一個激靈,再也沒有勇氣嘗試用手掌推開木門。跺了跺腳,那加厚的皮鞋給了他一種踏實的感覺,正當他準備一腳踢開沉重的木門時,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發現那仿生木闆上的紋路似乎在遊走着。
揉了揉眼睛,他再次擡眼看了看木門,發現并沒有什麽異常。就在心中那塊被提起的大石微微回落了一時,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變化突如其來得狠狠撞擊到了他的心髒之上。
隻見那扇原本普通的木門忽然之間湧動起來,就像有什麽東西在木闆之下流竄着。韓天很肯定這并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爲随着這個拳頭大的突起在木門上流竄着,之前感受過的那一股股寒意再次從門上散發了出來。有了這些寒意的刺激,韓天腦袋異常的清醒,回想起之前發現的那些異常,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恐懼。
突然,那個一直遊走不定的突起在木門zhōngyāng停止了下來,正對着他的臉龐,而那些寒意則是慢慢彙集,聚集到了那個突起之上。幾秒過後,在那個半球形的突起之上,一些又不規則的湧動起來,韓天隻覺得自己已經被這一連竄的變化搞得心驚膽戰,整個身子繃得直直的,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異變。
吼——
就在此時,一聲細微卻嘶啞的吼叫清晰無誤地傳入了韓天的耳中。在他震驚眼神之中,那個突起突然離開木門撲向了他!在他的眼眸之中,那個長滿了疙瘩的突起猛然之間化作了一個什麽動物的頭像,眨眼之間便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他腦中,已經來不及判斷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隻看見這個猛獸長大了嘴巴,那鋒利的獠牙劃過虛空,準确無誤地迎着他的腦袋狠狠咬了下去!
韓天隻覺得眼前一黑,接着那股曾經出現過的冰冷之意迅速彌漫全身,接着他便什麽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