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公主拿着匕首已經揮下,将牢獄的枷鎖一刀砍斷,隻聽見咣當一聲,被劈斷的枷鎖跌落到了地上。
可是辛格公主和林若曦都心知肚明,這一次怕是不能将林若曦救出牢獄了。
辛格公主略帶愧疚的望向林若曦,道:“若曦,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能救你出去!”
“不……你們誰也威脅不了朕,你們都閉嘴,都閉嘴!啊!”拓跋铎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揮龍袍長袖,轉身離開了牢獄。
拓跋铎見林若曦竟然說了軟話,心情大好,于是輕笑問道:“林若曦,你剛才說什麽呢,在大點聲說出來,朕沒有聽到!”[
“辛格公主?辛格公主?”
侍衛們得到了命令,忙要沖進牢獄,想從林若曦的手中将辛格公主的身體搶走。
林若曦将辛格公主抱在懷中,不由得淚流滿面,卻沒有哭出聲響來。13v。
她點點頭,脖頸間的血紅的妖豔,可是她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繼續道:“第一個願望,是你将其中一個耳墜埋在西涼國的國土之上,也算我回到了家鄉。”
但她仍舊含着微笑,趴在地上,望着林若曦喚道:“若曦……”
而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礙朕眼的,朕都不想見到,威脅朕的人,朕也要給她點顔色瞧一瞧!”
她邊喚着,邊爬向林若曦的牢獄。
“說吧,我一定會幫你實現的!”
林若曦感覺不妙,忙問道:“拓跋铎,你想對她做什麽?”
林若曦看在眼裏,冷聲道:“拓跋铎,她隻是想救我出去,又沒有犯下什麽大錯,如今我還在牢獄之中,你還是放了她吧!”
“拓跋铎,你住手!”
他将慌張的情緒都埋在了心底,不讓林若曦看出,他轉過身,握緊了拳頭,沒想到他沒有威脅成林若曦,還成爲了她心目中的仇恨,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林若曦這是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低頭,她曾經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從未有過這樣柔聲柔氣對别人祈求過,這是她平生裏第一次,卻也是最艱難的一次開口。
“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若是武皇後傷害到了我,拓跋天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不喜歡被他喜歡的女人看不起,更不喜歡被她威脅。
辛格公主苦澀一笑,滿口都是血,卻仍舊要說話:“若曦不怪你真的,能遇上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快樂!”
拓跋铎眯起眼睛,看向了林若曦,見她緩緩張開眼,那一雙眼黑亮的如同暗夜裏的星星一樣紮眼。
辛格公主在這一刻突然大笑,随後她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拓跋铎的大手,将那柄長劍在自己的脖頸上一抹。[
“辛格公主,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一定不會有今天結局!”
辛格公主笑了笑,滿是幸福,她用模糊的視線望向林若曦,祈求道:“若曦,我有兩個願望,你能幫我實現嗎?”
回想起來,曾經辛格公主一身火紅的長裙,頭戴着白色狐裘絨毛的氈帽,看到她滿是公主的高傲,和她說,要與她比試騎馬射獵。
兩個人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卻還是固執的向對方漸漸靠攏,最後辛格公主爬到了林若曦腿邊,林若曦讓她的頭依靠在她的腿上,伸出手輕輕摸着她烏黑的頭發。
隻因爲她喜歡的人是拓跋天,她知道拓跋天很喜歡若曦,所以她就很嫉恨這個若曦,覺得自己哪裏也不差,爲什麽茂王會喜歡她。
林若曦眸光冰冷的望向拓跋铎,毫不懼怕。
拓跋铎走到辛格公主面前,一揮手打掉了辛格公主頭上的帽子,辛格公主一頭烏黑的長發,飄了下來,散落到了她的身後。
“若是我沒猜錯,你一定會将我被你囚禁在皇宮裏的消息傳出去,你本以爲想将拓跋天引來,在用我威脅他,殺掉這個可能奪得你皇位的兄長,但是你錯了……難道你不知道嗎?你身邊的大臣們早已倒戈到了拓跋天的身邊,而你現在也隻不過是個名不副實的皇上,手中沒有實權,大臣們也不在擁護你,百姓們也不在信賴你,現在的你……其實應該叫孤家寡人,真是悲哀!”
辛格公主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帕子,帕子中包裹着一對紅色寶石耳墜,她苦澀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帕子和耳墜遞到林若曦的面前。
而辛格公主努力的爬到了牢獄之中,來到了她的身邊,伸出手迎上了林若曦遞來的手,緊緊的握着。
林若曦輕輕喚着,可是辛格公主已經阖上了雙眸,再也沒有醒來。
格主揮将疚。辛格公主,你放心,我一定會将你的心願都實現,也好讓你安心的離開人世間。
辛格公主顯然也是很驚訝,她看向林若曦,那一雙傲骨,黑亮絕不屈服的雙眸,這一次也變得灰暗光了許多。
“哈哈!真是可笑,你以爲你現在已經穩坐了大曆皇帝的寶座了嗎?告訴你,你很快就要被擠下皇位了。”
他口中所說的雲公子,其實就是拓跋天,原來她的心裏一直還是法釋懷,愛着的人還是拓跋天。
“林若曦,你現在知道後悔了嗎?”
林若曦一雙眸子縮了縮,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更沒想到辛格公主在這一刻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在她的面前離開。
“若曦,這對耳墜是我平生最愛的,也是我貼身之物!”
“第二個願望,就是将另一隻耳墜,送到雲公子手中,告訴他……我已經心裏愛着……他!”
所以她處處針對若曦,和她過不去,但後來,他們不打不相識,竟然成爲了朋友。
這一刻林若曦的整顆心都要冰凍了起來,沒想到昨夜他們還有說有笑的談心,今夜卻是他們二人情的分别。
拓跋铎濃眉緊皺:“林若曦,你好大的膽子,連朕的名字你也敢喚着,而且還威脅朕的安危?”[
拓跋铎說完這句話,已經從身旁的侍衛腰間抽出長劍,架在辛格公主的脖頸之上。
“你是想送人嗎?”林若曦沒有想到,辛格公主在生命垂危的這一刻,思念和想到的人竟然是他。
他下意識的向身後退了兩步,卻是口中命令道。
如今的拓跋铎沒有實權,而且還是四面楚歌,不但武皇後威脅他,南疆皇帝和大楚的皇帝也對他的國家觊觎,在多一個人人擁戴的拓跋天來與他争皇位,他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難道他統治的大曆國就要到了盡頭嗎?
“若曦……”
拓跋天,原來在喜歡你的人這麽多,如果你知道了,曾經有一個在離開人世前,心心念念都是你,你會爲之感動嗎?你會被她的真情所打動嗎?
拓跋铎怒發沖頂,他平生最見不得受到别人的威脅,一個武皇後已經夠讓他怒不可解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林若曦,而且是他這一生最喜歡的女人。
拓跋铎濃眉挑起,冷冷道:“林若曦,你現在已經是牢獄之中的囚犯了,難道你還以爲你是大曆國曾經威風凜凜的雲郡主嗎?”
“拓跋铎,你真是找死!”
“來人,将辛格公主的屍體,從牢獄之中擡出,扔到亂葬崗喂野狼!”
辛格公主說完這句話,眼皮沉重的阖上了,兩行清淚順着她蒼白的面容滑下,讓林若曦的心這一刻也随之沉落了懸崖之中。
鋒利的劍刃劃過了她的脖頸,鮮紅色的血從傷口蔓延,就像是暗夜裏的曼珠沙華一般妖豔的紅。
辛格公主軟倒在地上,鮮血從她的唇角溢出,将她薄薄的唇瓣染成了紅色。
拓跋铎卻是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林若曦道:“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
辛格公主仍舊滿是愧意,她搖了搖頭:“若曦,對不起!”
辛格公主突然大聲的吼了出來,她的眼眸都變成了紅色,顯然是太過憤怒了。
林若曦阖上了雙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林若曦一雙黑眸眯起,想支撐着身子起身,雙手扶在牆上,可是卻怎麽都法站穩身子,隻能将身子倚在了牆壁之上。
隻可惜,相識終歸是要别離的,辛格公主當知道她法在拓跋天的心中取代林若曦時,選擇離開了草原,過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要想讓我住手,你快點求我!”
可她沒有想到,這一次相見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知道,這一切皆是因爲她而變成了這般模樣,而辛格公主也同樣很心疼這樣狼狽而落魄的林若曦。
他怒吼道:“少用你的心計想要來算計朕,朕可不吃你這一套!”
林若曦用雙手猛的一身後的厚牆,将身子出了一米多遠,雙手扶住了鐵制的牢獄栅欄,這才使得自己沒有倒下。
林若曦知道現在的拓跋铎是徹底瘋掉了,爲了當上皇位他殺父,殺了親兄弟,這樣的他真是不忠不孝。
“好啊,你大可以試一試,将拓跋天引到你的城下,你在不知天羅地網來抓他,怕那時候你命令的那些侍衛們,會用這種方法将你囚禁起來,送到他的面前也說不準。”
“夠了,狗皇帝,你就不要想在欺負若曦下去了!”
他将長劍在辛格公主的脖頸上緊了緊,很快辛格公主的脖頸上出現了一道紅長的血線。
拓跋铎望見侍衛們軟腳蝦的樣子,厲聲吼道:“你們都愣着做什麽?還不将辛格公主的屍體給搶過來扔掉。”
辛格公主爬過的地方,都是旖旎出一道豔麗的紅色,林若曦扶着栅欄吃力的向前走了幾步,一下子軟倒在了地上,卻是一步都動不得。
她一雙幽深如月下幽湖的雙眸,迸射出嗜血的暗黑色,驚得這些人誰都不敢移動步子。
林若曦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他一把揪住了辛格公主的衣領,露出兇光,随後看向了林若曦:“林若曦,朕最不喜歡有人威脅朕了,你是第二個,但也是最後一個!”
拓跋铎松開了手,手上的長劍落到了地上,鮮血濺了一地。
林若曦看着一臉蒼白,滿口都是血的辛格公主,心疼的摸起她的面頰:“辛格公主,你也是我這一生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愛情就是這樣,你越是想抓住時,它走的越遠,可你越是不知不覺中,它就會離你很近,隻是有些人有緣相見相知在一起,有些人緣相見而分離。
而這一聲吼叫,卻是讓拓跋铎也憤怒了。
林若曦卻是搖搖頭,感情真摯的回答道:“辛格公主,你已經盡力了,若曦很感激你!”
林若曦咬牙冷吼道:“你們誰敢?”
林若曦深深吸一口氣,柔聲道:“拓跋铎,請你放了她吧,她畢竟是辜的!”
而牢獄之中的那些侍衛們見皇上離開了,也迅速的退出了牢獄,隻留下看牢獄的小厮們,他們找來了新的枷鎖将林若曦的這間牢獄鎖上,卻是沒有再敢碰她懷中的那個早已冰冷、長眠于世的辛格公主。
侍衛們剛想行動起來,一聽到這個女子狂妄的喊着他們的皇上的名字,想也知道這個女子絕非是簡單的人物,所以不敢輕易行動了,都住了手,回過頭來去看向大曆皇上拓跋铎。
而今,他當上了皇帝,卻還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他不想看到的人,這樣的皇上,太沒有寬廣的胸襟,不是瘋掉了,又是什麽?
“辛格公主!~”
林若曦将懷中的辛格公主擁的更緊了幾分,卻是眼神冰冷的看向已經失魂落魄的拓跋铎。
就在辛格公主說完這句話後,拓跋铎已經命侍衛将辛格公主擒住。
林若曦字字如刀,句句冰冷,說道了拓跋铎的心裏,也說道了他的痛處。
她看向了正在地上爬着的辛格公主,心中隐隐發痛,開始心疼起這個女子來。
她伸出手指,指向拓跋铎道:“别忘了,你和武皇後的交易,還有你還要利用我去對付拓跋天,若是我有什麽意外的話,怕是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拓跋铎腳下步子不穩,差一點摔倒在地,被身旁的太監扶住。
夜深了,林若曦雙眸怔怔望着對面被月光耀亮的厚厚的土牆,突然間一個颀長的身影映在了牆面上,她警惕的擡眸,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的絕美面容。
庶妃有毒倒計時中,感謝親們一如既往的支持,感謝每一個親們鮮花和紅包收藏鼓勵,愛你們的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