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昏暗中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
雙手後撐,努力地坐起身,卻還是扯痛了胸前的傷口,一股撕心裂肺的疼遍布全身。
迅速地掃視着周圍陌生的環境,不是自己的寝宮。
微眯了眼,卻在下一刻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他醒過來了嗎?”
“還沒。”一個陌生的女聲傳入耳畔。
吱嘎——
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妖奴妃迅速躺下身,保持着最初的動作,也顧不上扯動傷口的疼。
輕輕淺淺的歎氣聲響起,是她!
習慣性的想要揚唇,卻努力維持着此時的表情。
他終究沒有賭錯,她不忍心殺他。
但是,如若就這樣醒來,她會趕走他的。
他不想,輕易地抛棄這難得可以呆在她身邊的機會。
隻短短一瞬,他已經做好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下一秒,妖奴妃緩緩睜開了眼,那眼中帶着些茫然與無助。
悠傾然一愣,目不轉睛的看着床、、、、上這個悠悠轉醒的美人,不禁蹙眉,這眼神不對勁。
妖奴妃的聲音稚嫩的異常,“大姐姐,這裏是哪裏?母妃呢?”
悠傾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神态幼稚的妖奴妃,這是那個愛她到幾乎瘋狂的妖奴妃?那個想要用生命在自己心中留下痕迹的妖奴妃?這是那個記憶中任由自己無理取鬧,陪自己瘋陪自己笑的妖奴妃?
不知不覺的,眼淚就這麽流了下來。
妖奴妃有些慌了,也顧不上身上的傷,慌慌張張的爬起身,幫悠傾然擦去眼淚。
嘴裏還不停地重複着,“姐姐不哭,妃兒乖,妃兒不找母妃了。”
見悠傾然的眼淚不止,不由得,眼睛也紅了。
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下來,濺在地上,打出點點淚花。
這次換成悠傾然反過來幫妖奴妃擦眼淚了,這是她第二次看見妖奴妃哭,第一次是在戰場上,他接了她一劍之後,而這第二次,早已物是人非,眼前哭泣的人兒,再不是那日的妖奴妃。
真的再也回不去。
不過這樣也好,忘記了愛她的心情,他才可以輕松無憂的生活下去。
悠傾然破涕爲笑,“姐姐不哭,妃兒也不哭。”
妖奴妃幾不能察的一顫,悠傾然以前從未語氣這般輕柔的對他說話,這不像她,一點也不像,他竟是有些不習慣悠傾然這樣的溫柔。
不過很快的,他便擦幹淚水,笑嘻嘻的說道,“大姐姐,我們玩藏貓貓好不好?我看好多皇兄皇弟都玩過。”
悠傾然問道,“你沒玩過?”
“恩,他們說我是個病秧子,不适合玩這種遊戲。”妖奴妃眸中一暗,那段被人排擠的時光,如今想來,當真可笑又可悲。
女子溫柔的一笑,用手揉了揉妖奴妃頭上碧色的卷發,“好,姐姐陪你玩。”
就這樣牽着他的手走出去,明顯看到納蘭絮那冰冷的眸子還是不免閃過一抹複雜,“交代下去,去攻打藥語的時間稍微延後,閑着的人來這裏報道,我們來玩捉迷藏。”
妖奴妃内心幹笑不已,真玩啊,我隻是說笑的,雖然我現在裝心智不全,但也沒必要真的玩那麽幼稚的遊戲。
不過開玩之後,妖奴妃忽然發現,不玩不知道,一玩吓一跳。
原來捉迷藏這麽難玩,自己這麽一大坨,又是一襲晃眼的紅衣,很難不讓人發現。
藏在屋頂,一眼就能看見。
藏在草叢,萬綠從中一點紅,還是一眼就能看見。
現在隻差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藏進去了。
所以,仗着自己現在是個弱智,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丢人,大聲嚷嚷道“姐姐,妃兒不玩了,不玩了。”
悠傾然笑呵呵的走過來,她内心裏其實盼望這句話很久了。
夜晚~
悠傾然被迫與妖奴妃同塌而眠。
被他緊緊的禁锢在懷中,動彈不得,不禁暗暗叫苦。
妖奴妃将臉湊近悠傾然的脖頸蹭了蹭,一股股熱氣就這樣直直的吐在悠傾然脖上,癢癢的。
不過,悠傾然這樣也認了,弱智最大。
妖奴妃見到悠傾然的默許,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附在悠傾然耳邊,輕聲說道,“大姐姐,不要離開妃兒哦~”
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妖奴妃便沉沉的睡去了,似是了了最大的心願,睡得異常安穩。
悠傾然感受着妖奴妃那平穩的呼吸,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妖奴妃,叫她如何放心?
陪在自己身邊也好,省的寂寞。
她當真厭惡自己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床上的感覺,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總覺得很安心,即使他如今喪失了些許的心智,卻還是有一種莫名的讓人心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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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愛:“要不就這樣,幹脆讓愛妃當男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