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亦的聲音,月曜是歡喜的,連忙開門迎出,“亦兒,你來了。”
“是你派人抓了霄?”
白亦翩然而下,落在月曜的面前,仍是一襲白衣,不染纖塵,
“你明明知道是我……”
月曜捂上白亦的嘴,将她拉進書房,淡淡說道,“即便是在本王的府裏,很多話也是不可以說的。亦兒,你可明白?”
“呵呵……”白亦冷笑,連柳眉都像打上了一層冰霜,冷淡駭人,“你果真做什麽都該死的有個理由,我怎麽就相信了你那麽久?”
“亦兒,請相信本王,待本王登上皇位,一定讓你母儀天下。”
月曜正要抓上白亦的雙肩,卻被她躲開了,或許,他早已知道白亦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的。
“收起你的花言巧語吧,我隻想知道,你到底放不放霄?”
“他殺了朕的皇兄,本王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月曜說的那麽義正言辭,仿若他真的是世上極好的王爺,爲皇上分憂,爲皇兄報仇,爲百姓解難。
可惜,在白亦聽來怎就那麽惡心。
“我從不知道這世間還會有一個這麽虛僞的人。”白亦淡淡一笑,“我真不該殺了君無痕,他比你更适合當皇帝,至少他會是個好皇帝。”即便他毀了我的國家。
“可惜,他早就死了,”月曜不屑地笑了起來,“真不知道亦兒會憐憫起自己的仇人。”
白亦擡眸,将月曜的殘忍、狠絕、野心盡收眼底,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太可怕,真不明白當時怎就輕易相信了他?就像被蠱惑了一樣。
“如果霄出事了,你會成爲我的頭号大敵。”
冰冷的語氣,狠厲的眼神,這是白亦留給月曜最深刻的印象,在他的記憶裏,白亦是溫柔如水的女子,是個活潑可人的俏佳人,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抛給自己如此狠絕的話語。
見到白亦即将離去的白色倩影,他隻是無所謂地試探,“那麽,如果本王放了他呢,你準備怎麽報答本王?”
“你想要什麽?”依然冷淡,卻還是希望有轉機。
“你——”月曜走到白亦的身邊,擡手扣住白亦的後腦,吻上她的唇,“本王想要你。”
“呵——”白亦的眼中盡是鄙夷,她隻嘲諷地笑笑,“你就不怕養虎爲患?”
“本王隻要你一句話……”皇位他勢在必得,白亦他依然勝券在握,兩樣都是君無痕所珍惜的……東西,即便是碎的,他依然想要得到,“待在王府,或者現在就離開。”
“好,我答應你。”白亦緩緩走開,冷聲說道,“記住了,若是霄有任何差池,即便是死,我也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我會讓整個王朝、颠覆。”
月曜走上前一步,不以爲意,“本王等着……”那一天,可惜,那時候已經有另一個人束縛你了。哈哈……
月曜不會知道,他心裏所認爲的那個可以束縛住白亦的人,待到白亦恢複記憶的那刻,所有的終将變得不堪一擊。他這是作繭自縛嗎?
他笑了,自從君無忌死後,這是他第一次可以無所顧忌的笑,原來自己從邊疆之地回來奪位是對的。
“哥,臣弟終于爲你報仇了,奪走了君無痕所有的一切。”
月曜看着白亦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那個女人。本王也一定會讓她痛不欲生的。”
白亦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要不要相信月曜,可是,她隻有選擇相信。
她緩緩走向影王府的廂房,那裏,她最熟悉不過了,畢竟以前的月曜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對不起……”有人莽莽撞撞地走進王府,在撞到人之後隻略微垂着頭,繼續前行。
“哥。”白亦輕喚一聲,白楓卻沒有聽到,隻是一步并作兩步,往君無影的書房走去。
“爲什麽哥還要來找他?”白亦細細猜測,心裏更是擔心白楓的安全,她尾随白楓。
……
“月曜,你言而無信。”
白楓一走近書房,就大聲吼了起來,門外的白亦正準備推門進去護住白楓,卻被月曜的接下來的話聲聲阻住。
他隻是冷淡地回道,“朕不是派人給你送信了嘛,朕登基那天,必會賜你百畝良田。”
“你說什麽——”
“砰——”地一聲,白楓一拳打在了月曜的臉上,“君無影,你欺人太甚。若是你不助我複國,我一定會告訴白亦,是你們設計害她的。”
“哼,”月曜幾個拳頭揍上白楓,冷冷地說道,“如果你不怕她第一個殺了你的話,你就去說啊。呵呵,再說了,白亦現在已經是朕的人了,你覺得她會聽你的嗎?”
“君無影,你卑鄙。”
“對呀,朕就是卑鄙。”月曜擺弄着自己的玉扳指,看都不看白楓一眼,隻對着暗處命令道,“将他解決掉,朕看着有點煩了。”
白亦隻感覺一陣很是凄厲的聲音陣陣傳來,她很想沖進去救出白楓,可是不知怎的,以前那樣濃烈的手足之情竟變得很淡很淡了,好像就差一點就會被時間沖刷幹淨。
“白亦,白亦……你聽到了嗎?你不是紫瓊國的公主,你是君淩國白景的三女——白亦,是君無影和我妹妹設計害得你,是紫茵在你身上下了情蠱,是她施咒爲你編織一段虛假的記憶……你聽到了嗎?”
白楓被割斷了四肢,血濺了一地,他仍然不狠心的對着屋頂喊着,即便他心裏清楚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跟君無影想匹敵的。
可他不甘心,他不想死,至少不想這麽簡單的死去,“君無影,你一定會有報應的,你這個僞君子——”
“哼,不自量力,朕要他立刻閉嘴。”
月曜已經明顯的不耐煩了,手一揮,命手下迅速了結他。
“我不是紫瓊國的公主?”
屋外的白亦早已經脆弱不堪,胸前像是淤積了大量的血塊,想吐卻又吐不出,想使力卻又使不出,她好想沖進去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