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爲了保住端琅的命下的最後一步無奈之棋。
她一個庶女,也隻能用鬼神之說來幫着端琅離開三太太身邊。沒想到,這一步棋,這麽早就會用上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隻是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真的連菩薩一起推動了。
江水滾滾,連片昏沉沉的烏雲連在一起,因是在冬季的時節,不過酉時三刻,已經看不清江面上的情形。
陳大管家向大太太回了話,叫船夫們都停了船,明日一早再啓程。
陳端琅一見停了船,吵着要去船頭甲闆上玩。想到陳端琅離開綏南時,望着陳端崕和冒姨娘眼淚汪汪的樣子,純歌不忍心拒絕,喂他幾口飯,找了個靠邊上的空房間,把陳端琅帶過去,讓乳娘看着陳端琅玩耍。
見到笑容滿面的陳端琅趴在窗戶上,不時還和乳娘吱吱呀呀幾句,純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三天前啓程的時候,正是早上,自己讓冒姨娘去給端琅吃了藥,讓端琅渾身發熱,又叫了翡翠去将靜華師太請過來。
三太太聽到靜華師太的說辭,即使滿心不願,還是答應了将陳端琅送到親戚家去暫住。
本來三太太說到要将端琅送去她娘家時,自己還擔憂得很!送到三太太娘家張府去,和把端琅留在三太太身邊,有和分别!
沒想到,關鍵時候,倒是大太太站了出來,說靜華師太隻說不留在父母跟前就可。既如此,她人正要回京,就斷沒有再将陳家的骨肉送到張家去養活的道理。果斷的告訴三太太,要把端琅一道帶着上京!
三太太氣得臉色發白,三老爺卻很是高興。對大太太這個長嫂感激不已。
可惜冒姨娘……
幸好,靜華師太說生母可以去尼姑庵暫住一段時日,爲端琅祈福,否則自己也不能放心的走。
“哎喲,小祖宗,您可慢着些,要是出了什麽事……”
“姐姐,你看好大的魚!”
陳端琅扭過頭,臉上的笑容在落日黃昏的碎光下,寶石一樣奪目。
純歌看着,眼眶一紅,對冒姨娘的擔心不可抑制的冒出來。
雖說是在庵堂裏,可終究,還是三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自己這麽帶着端琅走了,三太太會不會将怒火全都發作到冒姨娘身上。
琉璃見了純歌的樣子,勸道:“姑娘别擔心了,好歹您也将七少爺帶了出來,會沒事的。”
純歌輕輕歎息,帶到京城去,在大太太身邊養活。
大太太這一次對三太太的怒火視而不見,一路上還對端琅噓寒問暖,今後,隻怕也要小心翼翼才行。
不過,大太太想要用端琅牽制自己,也要考慮自己嫁到國公府後如何對陳純芳生的武哥兒。
算來算去,還是比留在三太太身邊好得多!
樓上房間裏,忽然傳出咚咚的聲響,像是什麽硬物砸在了船闆上,連着幾聲,惹得陳端琅都縮了腦袋回來,詢問的望着純歌。
純歌歎氣……
翡翠幾個卻一臉氣憤!
唉,打擊的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