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了解的來說,腦溢血一般也都是情緒激動才會發生的,
而在他計算的那個時間點,按照普通人的作息都會是在深度睡眠的狀态,尤其是對于老人更是如此,
那個時間沒經允許有誰會去刺激老爺子,甚至是刺激到這種程度?
蘇謹然雖然這樣想着,卻也僅僅隻是隐藏在心底,沒有表現出來。看小說就上gt;
喜怒不形于色,是在人前必須做到的,尤其是在薛梓桡的面前更是應該如此。[
他隻是歎了口氣,走近了幾步坐在蘇清和的床邊,靜靜地看着床>
如果,如果他就這麽永遠不醒來了要怎麽辦?
怨過、恨過,怪過,但是他自己心底還是清楚的,這個男人從頭到尾出發點也都是好的,隻是一個人的思想原則根深蒂固,要改變那并不是朝夕便能做到的。
他想到昨天蘇沐沐說的見到老人時的情形,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抱着怎樣的心情去見那個小孫女的。
青海雲說他也想要叫小小姐,如果,真的就醒不過來了,他會不會就成了那個罪魁禍首,讓老人帶着遺憾……
越是想越是不安,蘇謹然微微眯細了眼,心中波瀾起伏,氣息似乎都有些不穩了起來。
他穩住情緒,微微低頭,輕輕地打量着那雙瘦削到皺巴巴的手,點滴正順着細小的管子一點一點的往裏灌輸着液體。
蒼老的皮膚下血管高高的凸起,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的心疼,他跟蘇沐沐其實一樣,都有一顆容易被人感動的心。
隻是女孩子到底比女孩子的情緒更加的外放一些,而他隻是所有的情緒都被隐藏了起來,隻在熟悉的信任的人身邊無所顧忌的釋放。
他的視線微微的挪移,不經意間看到老人手指上的印迹,忍不住頓了眼,拇指上未來得及擦幹掉的印泥痕迹,雖然很淺,卻顯然是新印上的。
蘇謹然心中微瀾,手指輕輕地卷縮了一下,靜默着沒有說話。
起伏的被褥正好擋住了他手指的動作,薛梓桡站在身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想要從他的反應中看出點端倪來。
隻是顯然這個年輕人确實不簡單,動作表情都是滴水不漏,沉穩到連他都不得不稱贊的地步。
他邁步,手掌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輕聲喚道:
“謹然,爸爸會沒事的。”
很虛僞的安慰人的話,但是薛梓桡卻說得認真誠摯。
蘇謹然轉頭看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淡淡地又将頭轉了過來,靜默地看着蘇清和半晌,然後轉身踱出了病房。
薛梓桡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皺眉。
一旁的下屬上前挨着他身邊喚了聲:[
“薛先生,青海雲要怎麽處理?”
薛梓桡想了想,說:
“他老婆和孩子還被控制着,他不會亂說話的,放了他。”
他看着年輕男人消失的背影,眯細了眼,似是自言自語般的補充道,
“扣着他蘇謹然會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