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鳳巢雲是不是一早就想死了，隻是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天。直到發現連一個野種都可以打敗他了，他心底最後的那根弦才崩斷了。”鳳灼曦緩緩道。

慕九仔細想了想，道：“他恐怕早就想死了，可是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不甘心的東西也太多了。又或者，他雖然很恨你，但畢竟你娘親讓他許諾将你養大。雖然他對你并不好，還給你下了特殊的毒藥，但他确實正如答應過你娘親的那樣，将你養大成人了。他現在知道你已經強大的連他都可以打敗了，他也實現對你娘親的諾言了，至此，這世間再也跟他無關了。”

鳳灼曦覺得慕九說的很對，這個人說話雖然大部分時候很不靠譜，但有時候卻又能夠一語中的。

“對了，小呆。”鳳灼曦忽然喊了一聲白棋。

白棋這才從遠處跑了過來，鳳灼曦被慕九抱得太親近，白棋一直都很有眼色，所以他從一開始就躲得遠遠的了。[

“主人，有什麽吩咐？”白棋越跟這個主人熟悉，就越覺得自己跟錯了人，因爲這個主人不但膽大妄爲得根本瞧不出是個女人，很多時候做出的事情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比如在鎖妖塔裏抓着百裏月諸去給自己解毒這件事，換了尋常未嫁女子隻怕是甯願送命也不願意這樣做的，何況隻是損毀一些修爲罷了，再練回來也就是了。

可偏偏就是這個驚世駭俗的女人，引得這幾個男人團團轉，還一個兩個都癡情成這幅模樣。

白棋覺得他們都不是正常人，一個比一個奇怪。

“小呆，按照鳳巢雲的說法，這九天靈石應該是我……的生父留給我的。你自己也曾經說過上一代主人告訴過你九天靈石的秘密，那麽我問你，上一代主人究竟是誰？”

白棋道：“上一代主人确實是個男子，但是我也隻見過他幾次，并且他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飛升上界，我就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也不清楚他是否仍在天界之中。”

“你是說，我的生父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修成正果、飛升上界了。”

“是的。”

“所以……他是悄悄到人界來故地重遊，然後遇到了慕容雲衣，然後才結下了這段孽緣的了……這兩個人，都很厲害呀。對了，他叫什麽名字？”

“在人界的時候，前代主人的名諱是個假名，真正的名字誰也不知道，我隻知道無名曾經說過，天界裏，并沒有一個叫做‘燕兆’的男子，所以我就更加肯定，那不是他的真名了。”

看來鳳灼曦的生父跟她一樣，都喜歡弄個假名出來哄騙世人。

“主人，你想找到自己的生父嗎？”

“不想。我又不是未成年，找他做什麽？還指望他養我？”鳳灼曦唏道。

慕九這時候呵呵一笑：“對啊，娘子已經有我了，根本不需要什麽親爹來養的。”

鳳灼曦輪圓了手臂，一個巴掌就打在慕九的俊臉上，發出“啪”得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