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馬車中。
暗金的車壁畫着淺色若隐若現的牡丹,下面鋪着一層暖絨的白色毛毯,窗口處用了紫色荷葉邊鑲金絲的綢布給遮住。馬車寬敞得緊,可容納七八個人,三面皆是綢布包裹的軟榻,還有若幹個精緻錦繡的小枕。
嚴清雅與雲兒坐在一起,皇甫徵和碧珠坐在左邊,皇甫岩和其妻白茵坐在右側。
“清兒,這麽久沒見到茵姑姑,可有想念?”白茵秀發绾住側披如綢緞般,美麗雅緻的面容映着點點笑意,語氣如春風扶柳,輕柔舒緩。
嚴清雅起身坐到白茵身邊,牽過她的手握住:“茵姑姑,我可是把想皇甫伯伯的時間都拿來想你了,你還這般明知故問,讓我好委屈。”
皇甫岩笑着攬住白茵,看向嚴清雅:“清兒這麽說,是沒有想我了?”
嚴清雅抿着唇,噙着點點笑意:“皇甫伯伯這是在吃醋?清兒可消受不起,茵姑姑可别怪罪清兒呀。”
于是馬車裏笑聲一片,嚴清雅含着笑回過頭時,看到皇甫徵坐在窗邊,掀起布簾,眼神看向遠方,風帶起他的長發,如同海藻一般柔軟而嬌美的弧度,唇淡粉,嘴角微勾,蔓延出一抹微涼。
一旁的碧珠見嚴清雅的眼神,将手中的果盤遞給嚴清雅,然後坐到一邊掩着嘴輕笑,靈慧的眸子含着水靈的光澤。
嚴清雅一愣,于是站起身來坐到皇甫徵面前,遞給他一塊雪梨:“這梨甘甜爽口,沁人心脾,吃吃看吧?”
皇甫徵回神,一看嚴清雅,杏眸黑白分明,眼角微微彎起,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 正盈盈笑着看他,不禁臉微紅,快速接過雪梨放入嘴中。
“怎麽樣,好吃嗎?”嚴清雅問道。
果真是入口冰涼潤滑,入喉即化成甘甜的水,沁涼舒心。皇甫徵哼了一聲,将果盤奪過來:“一般,也不怎麽樣。”
不怎麽樣還把果盤都搶過去!嚴清雅看他别扭的樣子,心中念叨,起身拂袖便坐回雲兒身邊。
碧珠歉意地對她笑笑,隻是眼裏卻帶着看好戲的表情,讓嚴清雅渾身一抖:怎麽感覺有陰謀?!
“老爺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