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國,丞相府,囚牢。
黑暗,黑暗,如粘稠潮水般籠罩的黑暗。四壁是凹凸不平的青石塊,密密麻麻布滿着碧綠的青苔,如同散發着惡臭的粘蟲一般粘連在每塊石頭上。潮濕,水滴答滴答落在坑窪中,在這個死寂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突出,連空氣都陰冷得讓人寒顫,彌漫着腐臭的氣息。
十字架,四肢被鐵鏈鎖住,遍體鱗傷,頭低垂。
他不能看到外面,所以不知道時間,隻是從幾個月前被關的那一天開始心中就從未停止過計算。 還有三天。
隻剩三天。
心越來越痛,糾纏着他的每一根神經。
刺啦——
牢門鎖鏈被打開的聲音。
擡眸,見吳蓉臉色蒼白雙眼紅腫,眼神竟是絕望地走進來。
對她,他是愧疚的,于是雙眼含着歉意注視着她。
吳蓉面容依舊清雅,可是卻蒼白的如一張紙般,見蘇傾這般神情更是眼淚撲簌而下,聲音顫抖悲憤地哭喊:“蘇傾……你可知道三個月前我聽到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是什麽感受麽……當我知道你一直隻是在利用我的時候……我的心好痛……好痛!三個月來……我每日每夜都在流淚……我的心也在一次次被你摔到谷底……碎了……它碎了……”
蘇傾抿唇,唇邊還有未幹的血迹,如同彼岸的曼珠沙華一般妖冶惑人心。閉上眸,“蓉兒……對不起……”
吳蓉滿臉淚水,緩緩走到蘇傾身邊,雙手撫上那讓她魂牽夢萦的容顔,淚汩汩而下,最終身子偎在他肩上,頭靠在他頸項中,手将一個藥瓶放進了蘇傾的袖中,目光迷茫:“爲什麽要說對不起呢……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我傷害了妩兒……卻沒有換來你……”
擡頭,她閉着眼流着淚将唇緩緩湊近蘇傾帶着鮮血的唇,輕輕一吻,仿佛用幹了此生所有的力氣,隻感覺苦澀和血腥的氣味彌漫口腔,她隔着淚眼深深凝望了蘇傾一眼,轉身:“你走吧……我必須還妩兒一個交代……此生不見……”
說罷便離去,蘇傾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離去時顫抖的背影,默念:對不起……可是,謝謝你……
身上的鎖鏈已被她解開,蘇傾拿着解藥往外走時,發現所有的看守都被迷昏,想來定是蓉兒做的吧,眼神一頓,随即飛身跳出府外……
牆内,桃花樹下,美人倚樹流淚。
……
洛國,将軍府。
陽光越來越刺眼,越來越讓嚴清雅疲憊不堪,眩暈,眩暈,巨大的眩暈感席卷了全身,世界一片渾濁不清,于是再也支撐不住,天旋地轉之際隻聽見雲兒的驚呼聲……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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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兒于13号要出去旅遊一周,所以要斷更一周,鄭重說一聲:對不起,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