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蜷着濃稠的烏雲縮在一團,漸入夏天的氣氛悶熱得緊,偶爾傳來幾聲蟬鳴蛙聲,如同車輪轱辘滾動的聲音一般叫人煩躁。
布簾兒被修長的玉手掀開,一雙湖藍色的鳳眸便入了大家的眼,彎腰進來坐下,雲兮道:“馬上就要到邊關了,宋秋莳查得緊,恐怕得易容了。”
蘇傾眉微挑,道:“許是我這次的逃走讓宋秋莳才稍微放松一下子又提高戒備了吧?”
嚴清雅縮在蘇傾懷裏,掀開布幔往外看,夜色裏,不遠處的邊關燈火格外引人注目,由于是深夜,沒多少人要入境,查得就更加嚴實了,渾身上下搜了個遍還得拿張他們的畫像比對好一陣兒确認不是才肯放人走。于是一邊兒應道:“不關你的事,宋秋莳本就是個警惕的人,你紮她一下她便會縮成一團,即便再也不紮她她恐怕也不會放松下來。”
岚千玖倒是回了雲兮的話:“你會易容?”
雲兮看了一眼莫悠,頗有些無奈道:“隻因從小體弱多病,好的全學不成,這些勞什子的細碎玩意兒倒是學了個遍。查得緊,也剛好就能派上用場了。”
莫悠抿了抿嘴:“那便給我們易容吧,馬車先停一會兒。”等聽得外面的影勒住了馬停住了車之後,頓了頓,又接着說:“不知怎麽回事,雲家的人身子都沒個壯實的,柔兒也是,兮兒也是。”
雲兮睨了一眼莫悠,随即從包囊裏拿出一套工具,讓衆人端端正正坐好,随即挨個挨個筆畫如飛地在臉上遊移,倒是學得爐火純青,速度又快,不一會兒筆下的臉便是另一副模樣了。
就雲兮給衆人易容這會兒,嚴清雅也偷得閑擡眸問蘇傾:“洛璟之所以現在還安全,蘇兒應該知道原因吧?”
蘇傾狹長的水眸凝了一會兒,道:“是我派的人去暗中護着。”
輕笑,又往懷裏蹭了蹭:“果然如此。”不過閉眸惬意一會兒之後又想到了什麽,開口道:“隻是我那日去洛國皇宮裏,看到了寵妃卿虞(虞妃),她的兒子可是當朝四太子,要說誰有殺洛璟的動機,恐怕也就是卿虞了,若是洛璟死了,那洛昊(卿虞之子)不就順理成章的成爲了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了麽?”
蘇傾淡淡開口,凝着嚴清雅的眼神化出水來般的柔軟:“的确,不過洛璟目前肯定是不會有事的,隻要讓他好生防着卿虞便是,而且那洛昊外界可是出了名的憨厚老實,隻怕是卿虞機關算盡都被她那兒子給毀了。”又點了點嚴清雅的俏鼻:“現在還是愁複國的事吧,最近有一陣兒都不能安穩了。”
就在這說話的當兒,雲兮已經繪了其餘人的臉,易了容都換了一副模樣,彼此相望間都是詫異之色,不禁互相笑侃對方的模樣。
嚴清雅看岚千玖的模樣,不禁啧啧歎道: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即便是易容之後也難以掩蓋那珠玉的光華啊,即便現在的容顔普通,可是氣質猶在,還是如酒香般醇蜜的氣質啊。
臉上傳來冰潤的觸感,原來是雲兮的雙手,此刻正擒着嚴清雅的臉蛋左瞧右看,雙手捏着軟嫩的皮膚,如同捏着水般滑嫩,嚴清雅擡眼正對上雲兮仔細凝視她的湖藍色雙眸,不禁一愣,俏臉上飛了兩朵紅雲,身子便已僵直了不敢動彈,惹得雲兮一陣輕笑:“妩兒不必緊張,放松坐着便可。”
于是尴尬笑笑,身子卻依舊放松不得,雙眼也不知往哪兒看,就直直看着雲兮的脖子,修長白皙如玉,鎖骨精緻,透着冰涼的觸感,不禁猛吸一口氣,有些做賊心虛。也怪不得她,面前這離她這麽近的可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呀!
感覺柔軟的筆尖在臉上滑動,嚴清雅擡起眸,看見雲兮認真地注視着自己,雙手的冰涼的感覺由着指尖傳到臉上,倒是融化了少許紅雲,見他雙眸澄澈如湖水般,淺藍淺藍如冰玉,瘦削的臉龐完美的輪廓,淺粉略微蒼白的唇微抿,沁涼的氣息從他身上傳來,嚴清雅懸着的心已不知不覺放松下來。
“好多了呢。”唇輕啓,吐出沁涼的氣息。
嚴清雅擺擺手,尴尬道:“剛才是有些緊張了…”
輕笑,雲兮注視她的雙眸:“我是說,妩兒上次給我開的藥方,我用了幾個月,覺得好多了。真要好好感謝妩兒呢。”
嚴清雅一怔,好半天才回憶起,于是笑道:“好了就好,小事一樁,表哥不必記挂在心了。”
雲兮嘴角噙着笑意,收起畫筆,側身從包裹裏拿出一把精緻的銅鏡遞給嚴清雅:“易好了,妩兒且看看效果罷。”
嚴清雅答應着接過銅鏡,對着臉細細一照,原本是蒼白的絕世容顔如今卻遭易成了個黃臉婆,不禁一愣,咂舌:“這……”怪不得雲兮一直在笑,原來是在笑自己。
雲兮收起笑容,道:“妩兒可别怪我,若是讓你本來的面目去檢查,說不準就惹出什麽簍子來,還是平凡一點好。”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也沒多大必要将自己易得這般醜吧,看着衆人易容之後的模樣,不禁有些忿忿不平,但面對這如冰玉般的美人也開不了口,隻得打碎牙一口吞進肚子裏去。
蘇傾在一旁輕笑,手撫過她柔滑的墨發,輕輕安慰道:“隻是一會兒,過了關口卸下便是,妩兒就别擰着氣了。”
正要回幾句,沒想到臉上多了一絲冰涼的觸感,雲兮的手不知什麽時候突然撫上她的臉,湖藍色的眸子直直凝視她,倒是讓嚴清雅一怔,沒了動作。雲兮的臉在昏黃的燭光中有些迷蒙恍若夢境的感覺,美若仙子般,細細看着她,唇輕啓:“太美,會讓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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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結束旅遊回來,本章兩千字,羽兒決定告别千字黨!
讓親們久等了,羽兒抱歉的說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