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落夕屏息看着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切,心髒不規則的劇烈跳動着,身體無法自抑的顫抖着。
厲安簡短的幾句話,引來更閃爍更強烈的光線,明亮映得他俊美面容更似天下無雙,懾人的鳳眼閃耀着清亮的光,微彎的唇角帶傲視一切的自信神采。
靠在他身邊的孫靓靓,激動的臉頰绯紅,笑彎的一雙眸子,柔情萬千的看着厲安,這是一種多麽美麗和諧的畫面!
金童玉女般的厲安和孫靓靓,讓人不由信服,王子的身邊本來站着的就應該是公主。
随着厲安挽着孫靓靓步步前行,孫靓靓的俏臉染上美麗的紅暈,如蝴蝶般翩飛在厲安的身邊,大批的人潮也随之往前湧去,顔落夕就好似潮水退後,被遺留在沙灘上苟延殘喘的僵魚。
顔落夕的腦中轟轟的響,整個世界仿佛轟然倒塌了一樣,她一動不動,臉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動,仿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已分不清胸口的緊繃是憤怒還是其,她隻能用力的抓着推車扶手,猶如抓着生命中的救命稻草一般。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無情的遺棄嗎?還有比這更殘忍的變心嗎?
厲安在電話裏早早的就通知了明子玺他們這些人來接飛機,說要他們務必到場,并且把眼睛都睜得大大的,這些人很是聽話,早早的來了,也把眼睛睜的大大的了,卻沒想到厲安中途有變,生生的換了未婚妻。
站在人群外面的明子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搖頭,“這小子,真是夠狠,對自己也能幹出這麽絕的事!”
邵美卓則比誰都歡樂,她才不在乎厲安娶孫靓靓還是趙靓靓,這些女人她統統不放在眼裏,隻要不是顔落夕,她相信這些女人即便嫁給厲安,也不會幸福的,她們都得跟自己一樣,落一個被抛棄的倒黴下場。
邵君赫見厲安這樣突然的,大肆的改變了心意,隻覺愕然又憤怒,随即想起了顔落夕,沒有跟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兄弟們打招呼,轉身就到人流後面去尋找顔落夕。
他疾步奔跑過來時,顔落夕正扶着行李車,顫微微地站着。
“落夕!”邵君赫輕聲叫着,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顔落夕如同沒有聽見一樣,站在那裏一動動。
“落夕!”邵君赫又往前走了兩步,來到顔落夕的身邊,愕然地瞪大眼,他看到一滴血從顔落夕的唇邊落下,滴在她的手背上,她的皮膚原本就白,此時因爲過分的用力,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見青色的血管,赤紅的鮮血落在上面,看着格外的觸目驚心。
邵君赫心中大驚,仔細觀看,才發現顔落夕的牙齒緊緊的咬着嘴唇,把嘴唇生生的咬破,血從嘴角滴落下來。
“落夕,快點把牙齒松開。”邵君赫此時顧不了許多了,扳起顔落夕的臉,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颌。
顔落夕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邵君赫,神色恍惚,吃痛之下,慢慢的将牙齒松開。
“落夕,你這又是何苦呢?”邵君赫從衣兜裏掏出紙巾,爲顔落夕擦去嘴邊的血迹。
顔落夕無論怎麽強忍,最後還是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覺得今天的事情突兀的異常可笑,同時心口又痛到幾乎麻痹!
不久之前,就在今天中午,厲安還跟她做着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他還要帶她回來見親人朋友?這麽快就變了?還是他覺得戲耍她,傷害她是件而無所謂?
顔落夕用盡力氣控制自己,淚眼朦胧中看向厲安的身影,此時大隊人馬已經歡天喜地的簇擁這一對完美佳人走向飛機場的大門口,而居中而行的厲安,或許壓根已經忘了世上還有顔落夕這麽個人,走的無比的穩健,潇灑。
自己站在這裏算什麽?自己這幾個月跟厲安的患難與共,恩愛纏綿又算什麽,原來隻是一個活脫脫的笑話!
邵君赫心疼的深深望着顔落夕盈滿淚水的眼眸,一字一字道:“落夕,你先别忙着難過,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也許厲安是在跟你鬧着玩呢!”
此時此刻,顔落夕最不願意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因爲她深愛這厲安,這樣的疼痛她受不了,如果厲安現在肯轉頭回來找她,告訴她剛剛的一切隻是一場戲,她一定會不問經過的原諒他,因爲她是真的愛他,舍不得離開他。
現在聽邵君赫這麽說,顔落夕沒出息的覺得他說的或許也有道理,厲安之前說過要給自己一個驚喜的,也許這些隻是驚喜的一部分。
她擦了擦顔落夕,很是感激的看着邵君赫笑笑,“邵先生,謝謝你。”
邵君赫看着顔落夕重新燃起希望的紅腫眼睛,嘴裏泛着苦味,勉強的跟她客氣着:“我先帶去回去吧,然後告訴厲安你在哪裏,你們之間如果有什麽誤會,他定然會去找你解釋清楚的。”
邵君赫帶着顔落夕從機場出來,他至此并不太了解厲安的真正意圖,隻是暫時把顔落夕安置在本市一家他所熟悉的酒店居住。
到了酒店後,邵君赫妥善的爲顔落夕安排了最好的房間,又爲顔落夕點了晚餐,囑咐顔落夕不要随便亂走,有事情給他打電話,他把電話号碼留給顔落夕後,并沒有在顔落夕的房間多做停留,就離開了。
顔落夕這一路折騰,稱得上旅途勞頓,但是她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卻全無睡意,她坐在那裏發了一會兒呆,想想覺得不甘心,拿起電話給厲安撥了出去。
厲安常用的手機關機了,她又撥打厲安另外一個電話号碼,也是關機,她再撥,還是關機。
電話撥出無數遍,結果都是關機。
顔落夕默默地合上手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從行李箱找出換洗的衣服,先去浴室沖了個澡。
也許厲安是在跟她開玩笑;也許厲安現在正忙着;也許邵君赫還沒把自己的住址告訴厲安,也許等一下他會把電話給自己打回來……
她不能沖動,不能亂來,她要給厲安一個解釋的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