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懸挂在空中的半彎月亮并不是特别明亮,隻依稀散發着淡淡光亮。
聳立在涼山半山腰的一棟此時燈火通明的别墅異常耀眼,就算是十裏開外,都能清晰感覺到燈光耀眼。隻是爲之不解的是,别墅内異常冷清,萬籁俱寂,偶爾能聽到鳥獸鳴叫聲,更加增添了一絲詭異氣氛。
雪白、幹淨的天花闆吊着一盞耀眼奪目的吊燈,幾乎将别墅大廳每個角落都照耀清晰。
正坐在歐式沙發上的馮紹康手裏端着承裝半杯紅酒的高腳杯,臉色陰沉的喝了一口,緩緩的将手裏的高腳杯放在茶幾上,語氣陰沉,旁若無人的緩緩開口道:“紹天,這是你最喜歡來的地方,哥哥本打算從美國回來就将這棟别墅送給你,沒想到你就這樣離開了。”
别墅内燈光閃耀,可馮紹康絮絮的話語讓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年輕人覺得後背涼飕飕的,身體都有些顫抖,眼睛閃爍不定的左顧右看,生怕一不注意憑空出現一張恐怖的面孔直接咬斷他的脖頸。那人咽了口唾沫,欠了欠身子,小心翼翼道:“馮大少,請節哀。”
“節哀?哼……”馮紹康冷笑一聲,嘴角微微泛起一絲陰冷,語氣冰冷道:“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一聲冷笑吓的那人渾身顫抖,聽到馮紹康的問話,不敢有絲毫懈怠,一邊回應着一邊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沓厚厚的資料朝馮紹天遞過去,說道:“這些就是關于李顯做過的混賬事。”
“念。”馮紹康又從茶幾上端起高腳杯,身體微微後移,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副舒服的姿勢命令道。
“根據我的調查,李顯得罪過的人不少,做過的混賬事更是數不勝數,可隻是将人打傷,還未緻使人員傷亡,而下手狠毒的對象都是普通人家,面對強大的李家,他們根本無法用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權益。我将關于李顯做過的混賬事、得罪過的人羅列了一遍,挑出來幾個最具有代表性,最有可能敢與他對抗的。”手裏拿着厚厚的a4紙,侯向飛解釋道:“半個多月前,李顯在段子鵬等人的慫恿下對他班的班花姚可人進行施暴,罪證确鑿,可由于李顯的媽劉荷娜出面搞定,讓姚家吃了啞巴虧,不敢将事情聲張,而性子倔強的姚可人對李顯可謂恨之入骨,她可以列爲一個人選。
其二,就是與姚可人青梅竹馬的陳武志,他知曉李顯強bao姚可人的事情,但苦無證據,又急于給姚可人報仇,前不久拿着鐵棍暗算李顯,後來被段子鵬等人抓起來,現在一直在收羅李顯犯罪證據。
其三,那就是上京市公安局局長孫崇謀,這個孫崇謀對姚可人也是心儀已久,與李顯争風吃醋,被李顯廢了男性功能。他對李顯真可謂恨之入骨,隻可惜他老子孫啓天不讓報複,他隻能忍着,不過我想如果馮少給他個機會,恐怕他會第一個沖上去。
至于最後一個嘛!是一直跟着李顯鬼混的範亞芳,這女人本想攀上李顯這棵大樹,可沒想到被李顯玩膩了,甩了。範亞芳這個女人心狠,這樣的女人最容易産生仇恨,恐怕她恨不過被李顯玩完就丢這口氣。”
聽着侯向飛的彙報的調查,端着高腳杯的馮紹康臉上沒有絲毫變化,眼睛掃視了一下侯向飛,開口問道:“這四個人你覺得該利用誰?”
“我個人覺得孫崇謀、範亞芳可以利用。”侯向飛想了想,回答道。
“說說理由。”
“姚可人的性格溫和,就算是被李顯強bao也選擇沉默,而不是站出來指證李顯的罪行,她不适合;至于陳武志,與李顯有矛盾,兩人估計都相互防着對方,恐怕沒那麽簡單實行咱們的計劃;而孫崇謀,與李顯同班,雖然發生不愉快,不過上次李顯大鬧警察局,是孫崇謀的老子孫啓天出面搞定的,如果孫崇謀假裝委曲求全,好戲很容易上演;至于範亞芳更好說了,雖然被李顯甩了,不過兩人還算有聯系,隻要馮少威逼利誘,恐怕這女人就算是親爸也得出賣,更何況是甩她的李顯呢?”侯向飛思維缜密的解釋道。
“不錯,正是我心中的想法。向飛,你盡快與這兩人取得聯系,探探口風,看看他們心中對李顯的恨到底最強。”從得知弟弟馮紹天被殺,特意從美國回來的馮紹康立即開始着手調查李顯,以前也或多或少聽聞過李家纨绔的荒唐事迹,現在馮家不出面,根本不可能讓李家交人;而派遣殺手的計劃在弟弟那裏就失敗了,馮紹康絕對不會再用,更何況他不想李顯這麽輕易的死掉,他要讓李顯身敗名裂而死、一生背負着罪名,隻有那樣才能告慰弟弟的在天之靈。
“是,馮大少。”早已經在這棟别墅坐不住的侯向飛動作迅速的将資料放在公文包裏,似乎突然想到什麽,侯向飛想了想,道:“馮少,還發現一件事情,我想與李顯脫不了關系。”
“說。”
“在調查李顯的時候我也趁機調查了一下段子鵬,段子鵬這幾天一直在調查去年的一場醉酒車禍。”侯向飛将發現的事情對馮紹康說道。
“去年的一場醉酒車禍?”馮紹康嘴裏喃喃自語道。腦子轉動想這裏面可能存在的問題,段子鵬爲何會無緣無故調查去年的一場醉酒車禍?這裏面一定隐藏着什麽,馮紹康立即道:“給我盯着段子鵬,你也趕緊跟進這場車禍,看看裏面到底隐藏着什麽。”
“是,馮少,我明白了。”侯向飛點頭道。
“去吧!”馮紹康揮揮手道。
早就不想在這棟詭異、吓人的别墅裏待了,聽到馮紹康這麽說,侯向飛立馬喜出望外,連忙告别,小跑着走出了大廳。
别墅庭院燈光閃耀,涼風掠過,侯向飛不僅沒感覺到一絲舒爽涼意,而且還有一種從頭冷到腳的感覺,吓的他渾身打了個激靈,動作飛快的上了車,啓動車子逃似的開出别墅。
偌大的别墅内隻剩下馮紹康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的馮紹康臉上陰沉不定,眼睛眯成一條線,渾身散發着一股凜冽殺意,語氣陰森道:“不讓你體會一下苟延殘喘的滋味,如何告慰我弟弟的在天之靈。李顯,你就等着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