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的銀晖淡淡灑在金龍繞足十八盞燭台上,兒臂粗的巨燭皆燃去了大半,燭化如繹珠紅淚,緩緩累垂凝結。
淺碧色的紗幔從繪印着騰飛金雀的檐頂飄下,淺淺的風拂過,紗幔便柔柔漾了開來。
喜房内,放置了數十盤時令水果,紅的,黃的,紫的,五彩缤紛,缭繞人眼,果香萦繞在屋内,甜甜的味道浮在空氣中,甚是好聞。
千靈無聊的托着腮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蠟燭的芯子,明滅的燈光中,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要瘋了。
夜無訣把她抱入喜房後說了一句等我後便離開,從白天等到黑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脾氣了。
起身去拉了拉之前她跳進來的那扇窗戶,還是打不開,門外又有人守着,看樣子是逃不走了。
氣餒的蹲在地上,不經意間瞥到了床底下:“對了,盜來的寶貝還在那呢!差點忘了。”猛的一拍腦門,千靈麻利的從地上站起,将礙事的長裙卷了起來,一股腦的在腰間打了個結後趴在了地上:“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朝着床底下望了許久,黑漆漆的。
伸出手使勁的朝着床底摸索着,半天也沒有摸到東西:“怎麽扔的這麽遠?早知道就不用那麽大的力氣了。”懊惱的拍了拍地轉,後悔自己之前做什麽使那麽大的力氣。
“怎麽把寶貝給勾出來呢?”趴在地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地面,想着辦法。
“不知道王妃能不能告訴本王你這是在做什麽?”
夜無訣的聲音突然在千靈身後響起,驚得她慌忙擡頭:“唉喲!”一個不注意,整個後腦勺撞到了床闆上,疼得她是龇牙咧嘴,揉着後腦勺,理了理裙子,一臉尴尬的笑了笑:“嘿嘿,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嘿嘿。”
反手将門阖上,修長的腿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到了千靈面前:“你在做什麽?”睨了一眼床下,夜無訣審視着千靈。
“我在,我在捉迷藏,嘿嘿,這是在增加一點閨房樂趣麽,嘿嘿。。。”幹笑着,見夜無訣的眸華落在了床下,千靈趕緊擋住了他的視線:“累不累呀,坐下來喝杯水啊。”讨好般的挽着夜無訣坐在喜床旁的軟榻上,将自己剛剛喝的還剩半杯的茶水遞給了他:“喝點水吧,解渴。”
凝着千靈端在手心的半杯水,夜無訣伸手接過,并沒有嫌棄這是她喝剩的,仰首将水喝盡。
“真奢侈,一個茶杯而已,居然是白玉打造的,如果拿出去賣的話,一定能賣個好價錢。”瞅着被夜無訣握在手中的白玉茶杯,千靈财迷的笑着,俨然不知道自己将心裏的這些話全部脫口而出。
“本王府中的東西不會有人敢買。”将杯底對準千靈的眼睛,讓她清楚的看見杯底上刻着的夜王府三個字。
真小氣,居然在杯子上做了記号!
氣呼呼的從夜無訣手中将茶杯奪回,賭氣似的倒了滿滿一杯水喝下。
“赫,你要做什麽?”等到千靈将目光轉向夜無訣時,這個男人正徑自脫着衣裳,将水杯緊握在手心,千靈連連後退數步,緊緊靠着牆,一臉防備的盯着夜無訣。
望着夜無訣,千靈覺得他就是一隻嚎叫着的野狼,而她,是個可憐的小綿羊。
“你說本王要做什麽?”徑直走到千靈面前,夜無訣長臂一伸,将她緊緊攬入了懷中,深深地凝注于千靈,黑白分明的瞳眸深處,湮出一道絕豔的華彩,蝕骨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