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雲舞。
桃花碎,麗影憧。
清玉苑。
踏進清玉苑的院落,千靈隻覺得這裏的氣氛壓抑的有些讓人喘不過氣,還未步入苑内,陣陣凄厲的叫聲傳入了她的耳中。
出什麽事了?
加快了步伐,踏進苑内的那一刻,眼前血腥的一幕讓千靈吓的差點脫口尖叫。
清玉苑的正中央正趴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她的身側站着兩名手拿刑杖的奴仆,不顧女子凄慘的叫聲,兩名奴仆正拿着刑杖狠狠的打在她的腰背上。
而女子的正前方,夜無訣正端坐在高位上,他雙眸輕阖着,頭靠在椅背上,仿佛沒有聽見女子的求饒聲,此刻的他即使閉着眼,整個人也透着一股狠厲難掩的冷酷肅殺。
踏進苑中,眼前血腥的一幕讓千靈不敢去看,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做,躊躇不前。
“來了?到本王身邊來。”如鷹的黑眸緩緩睜開,對着千靈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王爺。。。找我來有什麽事麽?”結巴了一下,大着膽子打量了一眼受刑的女子,千靈不敢再去看,擡頭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
“救,請救救,救救我的,我的孩子!”千靈走到女子手邊時,女子伸手抓住了她的長裙:“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那聲音,是玉兒!
低頭對上玉兒擡起的臉,清麗的容顔上滿是血污,雖然看不清玉兒的長相,但是在她那雙悲恸的雙眸中,千靈清楚的瞧見了絕望。
前一刻還驕橫的要闖進喜房,現下卻是被打得皮開肉綻,這個玉兒不是懷孕了嗎?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救,救我的,孩子。”玉兒死死抓着千靈的長裙,被行刑的人毫不留情的拽開。
凝着長裙上的血手印,凝着默不作聲看着自己的夜無訣,千靈震驚之後重新邁開步伐,一步步的走向了他。
寒月高懸,清冷孤寂。
千靈清楚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砰咚,砰咚,砰咚。
夜無訣薄唇微抿,寒芒閃爍的黑眸中透着與生俱來的孤傲,對着千靈伸出手:“害怕嗎?”
略微遲疑了一下,千靈終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夜無訣的掌心。
當她的玉手被夜無訣握住的那一瞬,千靈終于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蝕骨的寒涼。
他的手,真的很冷,很冷很冷。
那種涼,順着他的指尖一脈脈的流淌進了她的血液中,凍透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停住了流動,然後一點點的結冰。
“怕。”凝着冷的有些微微發紅的手,千靈誠實回答,這樣的場景,她從未遇到過,怎麽可能會不怕呢。
“你如今已經是王府的當家主母,即将要親自掌管王府的大小事,這樣的場面,不會是你最後一次看見。”話雖是對着千靈說的,可是夜無訣的視線一直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你是第一個沒有将手從本王掌心移開的人。”在夜無訣墨黑色的眸底,千靈看見了孤寂,揉了揉眼睛,千靈以爲自己看錯了。
夜無訣,怎麽可能會寂寞。
夜,很靜很靜,靜到似乎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聲,擡眸望了一眼夜無訣,他的眸,湮出了一縷煙水之藍,令人望一眼迷醉,再望一人沉淪。
“你怎麽了?”今晚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樣。
“回答本王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