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蒼穹覆上了胭脂色,湮出令人迷醉的華彩。
而夜王府,因爲皇帝駕崩的消息而蒙上了陰暗的灰色,
“昨日皇上還好好的,怎麽會如此突然,難道,出了什麽事?”立于清風中,墨城晚雖不是夜國的人,但是卻也因爲夜國皇帝駕崩而惋惜。
“是皇後和太子,爲了篡奪皇位,他們弑父殺夫,将皇上活活燒死于寝宮之中。”
“爲何你會如此肯定?”
“奴才當時就在寝宮外頭,奴才瞧得真真的,太子命心腹将火油潑進了寝宮,然後親自點燃了火。”如果不是皇上臨睡前想要吃些點心,讓杜公公去禦膳房準備,此刻的杜公公恐怕也成了一把灰燼。
“皇後!太子!”夜君臨奪位的野心夜無訣不是沒有猜到過,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夜君臨居然會爲了帝王之位,如此沒有人性。
“很好。。。”夜無訣的口氣似是贊許,但這贊許背後隐着一種意味,在很多年以後,當千靈漸漸熟悉這個男子時,才知道,這種意味代表着殺戮:“來人,将皇兄賜給本王的金龍劍取來,本王即刻入宮。”
“奴才還有一件事,皇上這些年身子一日不如不日,所以早早拟好了遺诏,打算在他駕崩之日宣讀,沒想到太子竟如此大逆不道,王爺,這是遺诏。”将藏在懷中的遺诏拿出,交給了夜無訣。
打開聖旨,夜無訣清楚的看見了遺诏中最後一排字,傳位于夜王。
“皇上知曉太子性情殘暴,不适合爲帝,雖然太子是皇帝親子,但是爲了百姓,皇上早有打算将皇位傳于王爺,恐怕皇後和太子就是因爲這道遺诏才起了殺心,王爺,爲了百姓之福,萬萬不能讓太子,呃。。。”話還未說完,杜公公突然倒地,一柄金箭深深刺進了他的胸口,令他一箭斃命。
将千靈護于懷中,夜無訣未能及時替杜公公隔開冷箭。
金烏炫目,刺眼的陽光下,千靈看見夜君臨手握金弓,遠遠的站外王府外,奪去杜公公性命的冷箭,正是從他手中射出。
“皇叔。”将金弓丢給身後的侍衛,一身太子華服的夜君臨緩緩邁步至夜無訣面前,低頭瞧了一眼被自己射殺的杜公公後,對着千靈邪肆而笑:“吓着皇嫂了。”
握着聖旨的雙手負于身後,注視着夜君臨,無訣薄唇微啓,帶出凍人的冰冷:“太子第一次踏進本王的府邸就是爲了殺人?在太子眼中,本王怕早已經不是你的皇叔。”
冷冷笑意從夜無訣墨黑的眸底映出,淡漠而威嚴。
“君臨怎麽敢不将您當成皇叔,隻是皇叔永遠都是一副王者的姿态,讓君臨每每看見皇叔時,都心生懼意,不知道不認識皇叔的人看見您,會不會以爲您是夜國的皇帝呢?”把玩着手心的金球,夜君臨灰色的眸底掠過殘暴的陰鸷。
他的生母因夜無訣的母親而死。
而他,更因爲夜無訣差點做不成皇帝。
夜無訣,是他夜君臨命定的敵人。
“臨兒,不準放肆!”
初日的輝落在高坐于鳳銮中女子婀娜的嬌軀上,容顔絕麗,丹鳳眼微微向上飛起,體态纖秾合度,肌膚細膩,萬縷青絲梳成華麗繁複的縷鹿髻以赤金與紅寶石的簪钗裝點,光彩耀目。
這女子正是夜國當朝皇後,平陵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