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煙被蕭易寒抱着,身子一颠一颠的,雖然身上在痛,心卻是暖的,她依舊笑着,唇邊浮現出一抹虛弱的微笑,目不轉睛的看着蕭易寒,并不說話。
醫仙很快便趕到了梨花居,幾乎是與蕭易寒在同一時分到達的。
水凝煙身上的疼痛開始加劇,臉上疼的沒有一絲血色,幾次疼的撕心裂肺的叫出來,讓門外的蕭易寒恨不得讓他自己來承受這份苦,也不要水凝煙嘗到一星半點兒……
自己心愛的女人就躺在裏面,在被人診治,而他卻隻能被關在門外,不能進屋……
他的心,從未有過這般煎熬。
陪伴他的,也隻有水凝煙斷斷續續的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痛苦的聲音,她的痛,每一分,都好似加諸在了他自己身上一般,擴散放大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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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躺着痛苦的快要死掉的水凝煙,原本淡然如醫仙那樣的人,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更何況,他本對她有情……
看着她疼,他也恨不得代她承受這份痛。
他甚至恨自己,當初爲何要放她走,爲何放任她愛上蕭易寒,他原本是有能力去阻止的,可卻眼睜睜看着事情發生,才後悔莫及……
水凝煙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盡數剝去,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身體,卻不想是在這種時候,他自嘲的笑笑,下手依然不放松,此刻水凝煙的身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水凝煙因着疼痛昏了過去,醫仙的施針也已經結束,他親自爲水凝煙穿好衣服,将被子蓋在他身上,這才慢慢走出屋子。
蕭易寒一直在門外等着,不遠處的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倍,在醫仙将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立即轉頭沖進了房間。
趴在水凝煙床前,他已經沒了往日的淡然穩重,眼中隻是多了濃濃的牽挂與不舍,蕭易寒将水凝煙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的用她的手撫摸着自己的面頰,輕易不流淚的他卻在醫仙的面前流下了男兒珍貴的眼淚。
醫仙面無表情的看着蕭易寒所做的一切,待到他的情緒平靜下來,這次開口淡淡道:“我爲她施了針,待到明日,她自會醒來,放心,她此刻還沒有性命之憂。”
“醫仙,我相信,你會救好她的,對嗎?”蕭易寒第一次用這種不确定的語氣對一個人說話,眸中帶着稀翼的目光。
醫仙微微歎口氣,看向天邊的一彎明月,聲音淡淡:“若能将她治好,我怎會忍心看她受苦?”
說罷,轉頭看向水凝煙,目中隐隐有幾分不舍。
蕭易寒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并未開口說話,隻是道:“我們可曾有過交集?”
事到如今,醫仙也并不想再向蕭易寒隐瞞他的身份,四周隻有他與蕭易寒二人,還有一個便是躺在床上的水凝煙。
淡淡的瞥了眼周圍,确定确實沒有别人,醫仙伸手将貼在自己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唇畔邊含着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