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柔和的面容上略帶疑惑,“陛下想知道相爺的過去,是因爲相爺心裏另有其人?”
“有沒有這個人,朕并不确定,但他的過去,朕卻很好奇。碧雲,難道你不好奇嗎?白衣明相,天下皆知,可他的過去也是一片空白,我身爲母皇長女對此不知,你身爲母皇心腹也一無所知。要麽,是他根本沒有過去,可世間上從來不曾出現過沒有過去的人,要麽,就是有人刻意隐藏了他的過去。”
說到這裏,女帝陛下突然笑了起來,大大的眼睛分明深不可測,卻笑得單純無垢,“碧雲,你猜這個人是君卿自己,還是朕那位叱咤風雲的母皇呢?”
碧雲隻覺得自己眼眸一突,夜绛雪的猜測無誤,晏君卿看似天下皆知的人物,事實上卻并不如此,他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像煙籠寒水的紗霧,就這麽把他包裹起來,外人不得窺視。
“那麽,陛下覺得呢?”女帝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溫聲問着。
“朕覺得啊……”夜绛雪彎彎着眉眼,手指挑起車簾,外面一片銀白連綿的雪,像極了他的緞發,“朕覺得,該是某種契約吧。”
“陛下是說,先帝與相爺的……”琢磨着兩個字,碧雲挑眉道:“契約?”
“碧雲,你說有沒有可能,君卿身上的毒是母皇所下呢?”女帝輕飄飄地問。
“……應該,不會。”碧雲搖搖頭,倒不是覺得夜素不會下毒,而是覺得以晏君卿那樣的人物,縱使中毒也不會屈服傲骨。
“會是君卿自己所下嗎?”女帝繼續問。
“……也不太可能。”碧雲想了想,晏君卿何等聰明,若真到要堆自己下毒的程度,隻怕他早已自裁。
“都不是的話,就隻有一種可能了。”女帝放下車簾,明晃晃的雪色瞬然消失,馬車内又是淡淡的明珠光輝,她輕擡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碧雲:“碧雲,君卿是被他最親近的人殺死的一縷魂。”
“……”碧雲瞪大眼睛,自心口蔓生出了微妙的冷。
然後,那個深沉如謀的女子輕輕笑着,明眸皓齒,搖曳生姿,她說,“呀,怎麽辦呢,人鬼戀好像很重口味呢~原則上說,我還是一個很傳統的人!”
“……”難道陛下你說了這麽多,重點其實是人鬼戀麽?
“當然了,原則這種東西,其實就是無下限,嘛,我家相爺就算是鬼,也是豔鬼~”
“……”碧雲瞪着的眼珠直接上翻,她就知道,千萬别指望夜绛雪會正經超過一刻鍾!
【柳柳摳鼻:大家都不喜歡看正劇,绛雪不抽風影響收視率啊~】
七天後,禦書房中。
宮外的風雪早已停止,宮内的寒氣卻絲毫不減,晏君卿站在一旁,低垂長睫,身上滾滾寒潮隐藏不住。
而女帝陛下,正笑眯眯……或者,色眯眯地瞧着單膝跪地,一溜兒的俊美少年。
春色無邊啊!
瞧瞧,看看,什麽叫秀色可餐,什麽叫美豔指數,什麽叫色·魔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