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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子——在晏君卿走了好半天後,甯遙才猛然回過神來,他竟然敢說自己是沙子!
當下,他氣得摔了錦包,掉頭離開。
誰說晏美人是好欺負的——惹毛了他,一根手指捏死!
所以,當晏君卿在回清涼殿的路上“偶遇”甯遙後,又“巧遇”莊則,“巧遇”完莊則,再“撞到”肖微……
等和六個人都“過招”後,晏君卿左手抓着一把銀票,右手拎着一箱珠寶,波瀾不驚的心,徹底爆發了!
尤其是,這些人向自己行賄,目的隻是爲了要讓自己“送”他們上夜绛雪的龍床,成爲夜绛雪的“皇夫”,将來和夜绛雪生下“龍種”——好、好、非常好!
他們夠膽!
在離清涼殿隻有五步遠,目送最後一個美少年落荒而逃後,晏君卿滿眼怒氣,轉身往回走!
夜绛雪,你這個禍害!
【拖走腹黑相爺】
“碧雲。”趴在軟榻上,還維持着撲倒姿勢的夜绛雪,看着案幾前整理奏本的碧雲,嘟嘟囔囔地說,“你說我總這麽召美人兒來朝凰殿,相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碧雲頭也不擡,直接丢了句:“知道相爺生氣,陛下就不要召了。”
“不召的話,六部禦司會有意見的。”義正言辭的說完,又附加了一句,“而且看不見美人兒,我心裏空蕩蕩的耶……”
“……”那你還糾結個毛啊!
“其實我很專情,比如說……”掰着手指,夜绛雪開始翻白眼回憶。
然後。
一刻鍾過去了。
兩刻鍾過去了。
……
碧雲把奏本整理好,又給她換了盞溫茶,順便把暖閣裏的炭火生得旺了一些後,轉頭一看,她竟然還在想!
她到底把“專情”這種東西隐藏得多深,以至于快一個時辰了還沒挖掘出來!
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吧——碧雲在心裏扶額,暗暗歎息。
其實……我真的好像沒有——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心虛地往軟榻裏滾了半圈。
然後,就在碧雲感到頭上掉黑線時,朝凰殿的宮門突然被推開。
一身白衣,腰束紫帶,原本有些蒼白的俊顔在急促行走中紅潤了一些,但掀開暖簾進來的人,确實有絕代姿容……晏君卿看了看軟榻上滾來滾去的小狐狸,目不斜視,冷冷道:“碧雲,你退下。”
碧雲心知晏君卿不會傷害夜绛雪,更知道像夜绛雪這麽欠抽的人,被抽飛幾次也很正常,對晏君卿福了福身,退出暖閣。
軟榻上秀發淩亂的小狐狸眨眨眼,看着晏君卿“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的拎了不知道什麽東西,剛剛還被她推開逃走,現在又去而複返……他,好像還生氣了。
晏君卿把手裏的東西丢上軟榻,冷着一張臉,定定看着夜绛雪,黑眸中蘊含了狂風暴雨,顯而易見,他丞相大人不是生氣……是狂怒!
“這……這是什麽?”指着被丢過來東西,夜绛雪心有餘悸,腦子裏的危機意識發出最高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