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晏君卿傲嬌本性,夜绛雪鼓着腮幫子,瞪他,一雙明晃晃水汪汪的眼眸妩媚如絲,“你不寵我——”
她的指控讓晏君卿肩膀又塌了半尺。
他若不寵她,怎會獨攬江山,任她掀起漫天風雨,不顧一切爲她收拾殘局!
他若不寵她,怎會幾次三番因她失去理智,甚至吃起了薄醋!
他若不寵她,怎會顧及左右,生怕傷了她一星半點!
他還得怎麽寵她才好,全天下都給了她,一生一世都認定了她,這忘恩負義的小狐狸竟然還說自己不寵——真真的可氣!
晏君卿這樣想着,手裏也不客氣,戳了一下小狐狸的腦袋,清冽說道:“臣是陛下之臣,忠于陛下,誠于陛下,至于寵愛陛下那是宮中六位公子的責任。”
小狐狸半醉半色的小腦袋被戳的來回直晃悠,晃悠了半天,大約也晃悠明白了,心知晏君卿是真的生氣。
夜绛雪對付晏君卿,陰謀詭計、心機推算都用不上,她永遠隻有一百零……一招。
就是這一招,名叫:撒嬌。
她窩在他懷中,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散落青絲的頭乖乖抵在他肩下,眨着水汽蒙蒙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說:“誰要别人寵愛……我要的,是君卿……沒有君卿,天下人如何對我,我都不在乎。隻有君卿,隻要君卿,就足夠了。”
她一直一直的重複,除了晏君卿,别人的死活她都不在乎。
夜绛雪,自地獄最深處爬上來的人,手段狠戾,血染指尖,這個時代裏,她沒有任何親人……夜醉壁不是,風寡不是,碧雲不是……在她心中隻有四種人,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能殺掉的,和不能殺掉的。
晏君卿,是唯一的那個例外。
聽到這話,晏君卿心裏的悶氣一消而散,他怎會不懂她,不知她。
看着自己胸口上低垂的小臉,所有的、一切的付出化爲一聲長歎,自他優美的薄唇間悄然流出。
罷了,寵她,寵她,都寵上了天,他還能如何……誰叫,她偏偏是他的陛下,是他所愛呢。
夜绛雪耳尖地聽見了他的輕歎,眉梢一喜,她就知道,對晏君卿,撒嬌比什麽都有用啊。
既然他不生氣了,不吃醋了,不耍傲嬌脾氣了,那麽接下來——小爪爪悄悄探進他綢衣之間,一點一點挑開衣側的長帶。
晏君卿察覺腰間一熱,低下頭正好看見一隻粉嫩嫩的小爪子摸索着他的衣帶,意圖不軌、正欲解開。
“陛下!”逆天俊美的容顔微怔,他下意識捂住她的小手,阻止她繼續爲所欲爲。
夜绛雪擡起小臉,紅撲撲的臉頰像敷了胭脂,眼波如水,潋滟妩媚,“君卿,我真的熱。”
“臣知道。”相爺大人端眉凝眸,恭敬回答,心裏卻想:誰讓你沒事跑到燕燕居,這是懲罰!
粉唇一塌,小狐狸不甘心地在他懷裏打滾,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在美人兒大腿上滾來滾去,“不要不要!我熱!好熱……君卿……嗚嗚,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