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裏夜绛雪不安分了,幾次三番欲調戲晏君卿,我相爺大人多麽英明神武啊,面對調戲,淡然處之,随手丢了幾本奏折過去,擡眼挑眉,說陛下你既然這麽體諒臣,那奏本什麽的就請批了吧。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心虛的小狐狸乖乖滾到角落裏去畫圈圈,沒辦法,她身爲史上最懶皇帝,這個“懶”是必須、堅決、無論如惡都要貫徹到底的!!(是無恥到底吧?)
馬車上終于安靜了,晏君卿批着奏本,夜绛雪畫着圈圈,一路儀仗華蓋回到皇宮,期間自“龍車”傳旨,儀仗歇息在月華門,夜绛雪趁機溜回去,臨走前膩歪歪的啃了晏君卿幾口解饞。
晏美人無緣無故又遭調戲,當下黑了半邊俊臉,另外半邊……恩,據現場目擊人員稱,是可疑的紅色。
女帝以空前禮儀親自去請藍清初,也讓赴京趕考的士子們多多少少高看一眼,開始覺得也許女帝陛下也不是不可救藥啊。
午宴設在禦花園,女帝宴請藍清初,六部禦司作陪,還破格賜住隻有皇夫才能居住的靈虛偏殿,這等恩賞真真非同一般,衆人皆道女帝陛下孝心千古。
但據可靠消息稱,宴席間女帝幾番雷人,讓所有人都看菜眼暈,喝酒直噴——也隻有藍清初好一些,臉色有些難看而已。
夜绛雪對這種是君臣一心,朝堂榮榮的假象表示很滿意。
之後,女帝降聖旨,着六部禦司與藍清初一同研商試題,三天後呈由女帝親批,七天後正式開考。
夜绛雪請來藍清初,把恩科的事情一丢,也不管人家是怎麽忙,她女帝陛下四仰八叉躺在禦書房軟榻上睡大覺。
這時,正是一年中最溫暖的初夏。
禦書房後窗外栽了一棵桃樹,此間桃花灼灼,自小軒窗飄落,窗下是女帝書房軟榻,少女抱着一個軟枕,沉沉睡着,粉瑩唇線微張,細細呼吸,那桃瓣似有靈性,竟被一股風吹着,盡數散在她漆黑長發上,零零碎碎,美輪美奂。
碧雲推開書房門,叫醒夜绛雪,小聲說楚王殿下在外面。
夜绛雪揉着眼睛,蔫蔫從小軒窗往外看,果然,在一樹桃花下,站着身穿淺藍錦服的夜醉壁,她正仰頭看着桃樹,視線朦胧,也不知究竟是在看花,還是看人。
晃悠着腦袋,夜绛雪行動力滿分,智商零分,想也不想,就伸出爪子去爬窗戶。
“陛下!”碧雲直瞪眼,連忙撲上去要去拉住夜绛雪。
結果,一聲“陛下”驚醒了夢遊狀态的夜绛雪,她單爪勾着窗棂,腳下一空,人已經從軒窗翻落。
轟——砰——
“嗷——”
三聲之後,女帝揉着屁股,哀怨的直想哭,幸好禦書房下栽種嫩草,初夏還沒有堅硬樹枝,她這麽摔下來隻有屁股被震得生疼。
屁股差點摔成八瓣兒,夜绛雪抽抽鼻子,再看落英缤紛下精緻陰柔……重點是衣冠完整的夜醉壁,哀怨指數直線上升。
“阿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