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绛雪和淩子良進了杭州城,一路上雞飛狗跳後,終于找到和浙山莊,瞧着那挂有“和浙山莊”四個大字的匾額,淩子良終于堅持不住,兩眼一翻,他……昏倒了。
“啧,沒用!”夜绛雪白了他一眼,順便踹了兩腳,确定他是真的昏倒了。
晏君卿就在不遠處,淩子良可以去死一死了。
女帝陛下很懂得什麽叫“忘恩負義”,對躺在地上裝死的淩子良翻了個白眼,就往山莊大門沖沖沖——
然後被攔下來那簡直是一定的,山莊護衛不客氣,攔下來以後瞧了眼夜绛雪,冷冷說了句:“皇家别院不施舍乞丐。”
小狐狸立刻瞪圓眼睛,揮舞着爪子,在人家臉上撓了幾把,“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護衛被人身攻擊,當下就要出手教訓她,剛要去抓她的衣服,暗處便打來石子,硬生生震得手臂發麻。
趁着這功夫,夜绛雪連忙開溜,溜到後門看看自己的衣服,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離開貝州的時候丢了錢包,她和淩子良的衣服都拿去當了,現在穿的是粗布麻衣,上面還有刮出來的髒痕,說她是乞丐,都有點侮辱乞丐了。
明明影衛就在暗處,可她硬是開開心心啃着饅頭到了杭州,結果——卻被拒之門外!
哎……人靠衣裝這話果然是沒錯的。
站在後門院牆外,夜绛雪看看周圍,又目測了一下院牆高度,最後抱着給晏君卿一個驚喜的念頭,開始——爬牆!
她在帝都的時候最喜歡爬相府之外的圍牆,别看女帝陛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爬牆的本事那簡直一絕!
吭哧吭哧撅着屁股爬上去,剛騎在牆頭,往下一看,立刻眼睛裏轉蚊香——嗚嗚,好高!
這破地方爲什麽要把牆修這麽高啊啊啊!!完全不爲她們這些特殊愛好……比如爬牆的人考慮嘛!!
氣惱惱咬着牙,等她進去,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把和浙山莊所有的牆都給朕扒了!
還沒等她攢足勇氣跳下去,不遠處的九曲橋上便走來了她心心念念的人,以及——情敵一号。
一男一女,皆是美人。
男子一身白衣,若雪無痕,長長的銀發流瀉在身後,一張清美絕倫的容顔上帶着淺淺笑意,正“深情款款”看着身邊的女子。
那女子柔美秀緻,舉手投足優雅纖纖,一襲銀杏色衣裙輕紗疊層,似乎與男子說了什麽話,便輕輕笑了起來。
兩人相觑而笑,當真是俊男美女,天作之合。
靠!
夜绛雪瞪大眼睛,抓心撓肺,隻差沒捂着心口裝柔弱,蔫蔫吐血,虐心低喃:你爲什麽這麽對我,你怎麽能負我,你……
我呸!
她女帝陛下可不是小白花,她的君卿也不是閱女無數的渣男!
那個女的看君卿的眼神,分明是深情無悔,丫想挖牆腳——魂淡!
夜绛雪跳不下去這麽高的牆,隻能咬着衣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淩遲越來越靠近自己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