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阡陌怒不可遏,站起身來自黑暗中走出來。
靠着在前往相城路上采摘的草藥才算愈合了傷口,此刻因爲憤怒,傷口再次裂開,染紅了衣襟,好似罂粟綻放,紅得妖娆妩媚。
“千萬别動怒,你若是失血過多而死的話,我們家君卿怎麽辦?你也是想得到君卿的吧?做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還一無所獲的話豈不是太可惜了?”夜绛雪看着狼狽不已,披頭散發的花阡陌,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這個女人遲早要死,她根本不愛晏君卿,隻是想要得到和占有,此時此刻,想殺掉花阡陌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需要花阡陌還爲晏君卿拔出身體裏那個沉睡的記憶。
“我不想住在這裏,給我準備一間上房,我會把大殿下治好。”花阡陌請擡右手緊緊抓住斑駁老久的窗棂,緊到骨節都開始泛白。
這裏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髒到了幾點,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個環境稍好的地方住下,免得死在這裏都沒人知道。
怎麽會沒人知道?花阡陌不知道這間小小屋子外夜绛雪派了近百的影衛看守着,她的一舉一動,夜绛雪都會在第一時間知道,而且知道的清清楚楚。
“其實吧,我也想給你找個幹淨一點的房子,畢竟在這樣的地方呆久了,你身上難免會有許多細菌啊病毒之類的,你沾染了不要緊,但君卿沾染上可就不好了……”夜绛雪嘟着嫩粉色的唇瓣一臉爲難,忽而,她明眸皓齒,粲然一笑:“可甯府實在是太小了,住不下你,隻有這一席之地讓你居住了。”
說完,夜绛雪十分幹脆的扭頭,離開。
笑話!還給她準備一間上好的廂房,她當自己是什麽東西!不把她綁在茅坑裏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顔念一見夜绛雪出來,趕忙将手中的披風覆在她纖瘦的肩頭,柔聲勸慰道:“陛下,今日風大,請保重身體。”
“顔念,你說這甯府還有哪個地方比地牢惡心?這個花阡陌簡直厚顔無恥到令人發指,住在這麽好的地方還覺得委屈,生在福中不知福,不如綁在茅房裏好了,我看唯有哪裏最适合她住!”夜绛雪咬牙切齒,一臉嫉惡如仇的樣子。
“臣……臣遵旨。”顔念眼角直抽,這天底下惹了誰都千萬不要熱夜绛雪,因爲那被雷劈了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裏,甯府上上下下的家丁怨聲載道,茅房裏綁了一個花阡陌,誰還敢出恭?
護衛更是一臉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表情,互相哀怨着:“陛下怎麽能想出這麽勞民傷财的主意?”
“是啊,熏得我頭昏眼花的……”
影衛甲:“這下好了,就算她逃跑了我們也能很輕易的抓回來。”
影衛乙:“是呀,用鼻子嗅一嗅風中的味道就大概知道花阡陌的去向了。”
影衛丙:“女帝陛下還真是聰明絕頂啊!”
影衛甲乙丙:“是呀!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