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奄奄一息的夜绛雪,晏君卿雙目赤紅,俯身沖過去,迅速滅掉她身上的火,褪去外衫蓋在她的身上,然後,抱起她便飛身離開火場。
火場外,顔念雙腿都已經發軟,再不出來的話恐怕就永遠出不來了!他漆黑的眸子緊張又惶恐,緊緊盯住吐着蛇信子的火焰,一眨不眨。
終于,他看到一道白影飛身出來,懷裏抱着一個早已昏死過去的人。
晏君卿一刻不停的朝主卧而去,一進庭院便嘶啞着嗓子喊道:“來人!禦醫何在?”
顔念看那人影朝陛下的住所而去,也緊随其後。
他步伐有些踉跄,這個如玉蘭花開,清隽沉穩的男子竟然也抑制不住的驚慌,不知所措。
一路狂奔到夜绛雪的住處,便看見那個總是笑裏藏刀,抽風不止的女人正虛弱的躺在床上。
她渾身上下大面積燒傷,甚至連臉頰上也有一塊燒傷,原本就貌不驚人,如今看着簡直可以說是醜陋。
顔念顫抖着聲音,不可思議的喊道:“陛……陛下……”
影衛呢?都去幹什麽了!
還有他,爲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叫晏君卿出去商量政·務,爲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痛苦的表情在浮現着顔念的臉上,他顫抖着手想要撫摸夜绛雪的臉頰,最終還是選擇退居一旁,有資格觸碰夜绛雪的人永遠不是他。
“顔念,看着她,我去殺了甯遙!”晏君卿火氣沖天,雙目赤紅,怒火已經燒盡了他的理智。
顔念也不攔着,刺殺女帝,這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晏君卿出去以後,顔念迅速調集影衛保護女帝的安全,同時,隻身前往地牢。
女帝陛下命懸一線,僅靠着宮中帶來的那幾個年輕力壯,适合行軍打仗的禦醫,恐怕根本不能救回陛下。
花阡陌雖說一介女流,爲人也不怎樣,但醫術高明是衆人目睹的。
剛從軒轅鏡手中救出她的時候,她渾身浴血,傷勢極重。然而,不需要任何幫助并且毫無藥材的情況下,她竟能在短短三天時間内好了大半。
可見醫術之高,令人發指!
顔念一路小跑直奔地牢而去,打開牢門,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輕聲道:“女賊,給你個機會?”
機會?呵!什麽機會?
夜绛雪那樣的女人還能給她活着的機會嗎?
花阡陌不屑的打量了一眼顔念,長得倒是不錯,隻是可惜做了夜绛雪那濺人的走狗!
“說吧,我看看你們能耍出什麽把戲來?”花阡陌冷冷一笑,一臉不屑。
“陛下危在旦夕,隻要你願意救她一命,我可以爲你求情讓陛下放過你。”顔念急切的眸子認真的看着花阡陌,眼底閃過渴求。
傳聞南晉右相高傲清雅,絕世而獨立,當年女帝登基就敢頂撞,因此被關了兩年,沒想到他不敢不恨夜绛雪,爲了夜绛雪竟然也能如此卑微。
花阡陌的眸子裏閃過詫異,而後冷嘲熱諷道:“對于這種惡有惡報的人,還救她作甚,死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