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念眸色暗沉,擡眸看着夜绛雪,一面疑惑她不将長皇女之父公布天下的原因,一面擔心她蒼白虛弱的身子。
如此堅強一個女人,明明是在強撐,還能裝作一副淡定自若,無所謂的樣子。
當年她一怒之下将他關押,兩年後力排衆議提拔于他,鏟除四大世家,以女子之身立于千裏江山,如今,更是臨危受命,要将這南晉天下延續下去……
他沒有看錯人,夜绛雪值得他躬身效命。
蓦然,心中劃過幾許的欽佩。
朝上的時間并不長,可對夜绛雪來說卻是異常的艱難,幾次三番她都差點栽倒在龍椅上。
爲了穩住大臣的心,她還是強撐下來了。
一句“退朝”後,剛剛走到朝凰殿外,她搖晃着身體,便忍不住跌倒在地。
“陛下——”内侍驚呼着要去攙扶。
忽然,一隻輕柔的臂膊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使她雙膝免于與地面親密接觸。
夜绛雪轉頭,便看見顔念淡漠的眸中溢滿了擔憂,恭謹謙卑道:“陛下小心,臣失禮了。”
有那麽一瞬間,夜绛雪竟然把這個彬彬有禮,死闆呆木的顔念當成了晏君卿。
可能是太舍不得了吧?因爲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即使分開幾個時辰的時間,她都會覺得十分難過。
可惜,他終究不是晏君卿。
輕輕推開顔念,夜绛雪淡淡道:“無妨。”
顔念低頭看着空蕩蕩的手臂,唇角劃過一縷苦笑。
【拖走腹黑相爺】
陽光傾城,繁複耀眼的洩落在整個帝都。
相府忙碌不已,一片狼藉。
淩子良站在晏君卿的房間裏,手指指着一個老态龍鍾的醫者怒斥道:“你個廢物!這麽一大把年齡了還告訴世子爺你無能!你不是帝都最有名的神醫嗎?!治不好相爺,我拆了你的招牌,把你從神醫打成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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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的義憤填膺,雙手叉腰,看着老醫者低頭不語的模樣,他心中更加惱火,繼續歇斯底裏的吼道:“廢柴!沒用的東西!出去出去!别再叫我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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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的護衛都驚呆了,看着這個昨天還嚷嚷着要砍死相爺的人,今天就爲了相爺的昏厥而大發雷霆。
這…這也……太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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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神醫”淩子良繼續對人家進行慘無人道的人參公雞,把“神醫”上面十八代,下·面十八代,上下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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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昏迷的晏君卿估計是他吵醒了,片刻後竟然睜開了沉重的眼睛,擡眸淡然的看着暴跳如雷的淩子良,雲淡風輕道:“你在做什麽?”
“大哥,這些個廢柴左一個無能,右一個愚鈍的來搪塞我。你等着,我去給你找更好的大夫,一定會治好你的。”
大哥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恐怕大沉他也回不去了。
淩折蕭對大哥那麽執着,十年前,甚至不惜逼死大哥,大哥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問題,恐怕他下半輩子就是被追殺的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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