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淩子良的聲音,孟弦的嘴角劃過一絲淺笑。
他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淩子良天性善良,他不會放任夜绛雪死,就如同十年前他不放任他死一樣……
這樣的等待是值得的,一直都是值得的。
素白的手緩緩覆上淩子良俊朗非凡的臉頰,他纖長的如黑蝴蝶一般的睫毛輕輕顫抖,隻說了一句“看到你真好,我知道……我能等到你……我一直都知道”,然後,便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淩子良大驚,這可是唯一可以救助大哥和夜绛雪的人,可千萬不能出事!
小心翼翼的将修長的食指擱置在孟弦的鼻尖,感受着他的呼吸,淩子良心中的石頭頓然落地。
淩子良素手輕擡,打橫抱起孟弦,烈火般鮮紅的衣衫與绯色輕紗相互糾結纏繞,在晨風中飄舞。
淩子良十分無奈的将孟弦仍在馬背上,翻身而上,好似馱貨物一樣帶着孟弦直至帝都。
回到帝都的時候,早已日上三竿,來不及回到相府,淩子良便将孟弦帶到一家客棧,随後,又叫店小二找來了大夫。
當大夫十分憐憫而驚豔的看着孟弦,無奈的搖頭,憐惜道:“這麽好的一副皮相,怎就餓成這副樣子?”
淩子良頓時覺得五雷轟頂,鬧了半天是餓暈了?!
-_-|||
等等——
餓……餓暈了?
也就是說,他一直站在那裏,水米未盡嗎?
恍然大悟的淩子良眼神錯綜複雜的盯住孟弦即使沉睡依然魅惑妖娆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大夫離開以後,淩子良去帝都最紅火的酒樓買了溫熱的粥。
拿着湯勺,想要喂給孟弦,卻怎麽都覺得别扭。
最終,他無奈的叫來了店小二,氣急敗壞的吩咐道:“把他給世子爺喂·飽了。”
小二端着一碗粥,傻乎乎看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美人兒。
太過美豔的容貌令人窒息,素白了臉色,卻嫣紅着薄唇,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了一痕暗影,三千青絲與衣紗鋪了半個軟榻,他像妖——堕妖。
店小二不敢再去看孟弦那張稠豔的臉,紅着一張臉,笨拙的拿着湯勺,一口一口的往孟弦嘴裏灌。
可孟弦太久不曾進食,又處于昏迷狀态,根本咽不下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店小二就将半碗粥全部灌在了孟弦的臉上,绯色紗制衣衫上。黏糊糊的粥沾染在上,令人不爽。
淩子良實在看不過眼了,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去挑一件上好的衣裳來。”
他一臉鄙夷不屑的接過店小二剩下的那半碗粥,修長堅實的手臂緊緊抱住孟弦,臉卻避得老遠,好像生怕孟弦突然醒過來照着他親一口一般。
以暧昧的姿勢摟住孟弦,将手中的粥湯一勺一勺灌進他的嘴巴裏,淩子良心中鄙夷無限,卻又有幾許感動湍流其間。
果真是站了那麽久等他麽?不吃不喝?真不明白這個妖孽腦子裏想了些什麽!
不過幸好沒有死,不然,他可就真是罪過——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