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良,隻要你又是求我,隻要我不死,我便讓你沒有機會在離開我,哪怕你的心裏不曾有我。
如此,一夜,花未眠,人未眠……
陽光總是按照一定的節奏東升西落,又是一日火紅的朝陽,沖破朝霞,照射在遼闊安靜的大陸。
陽光穿透雲霞,穿透一切障礙,于人間暢行無阻。
淩子良紅衣裹在身上,翻身起來,便看見孟弦端着一個銅盆,盆裏是幹淨清澈的水。
他笑意盈眸,滿心歡喜:“子良,醒了就快些洗臉吧。”
看着孟弦濃重的黑眼圈,淩子良便心中了然了。
看來,這一夜,不僅他一人心事重重,無法安眠。
不過——
孟弦也太妖孽了,一夜不睡,容色還是美麗得讓人無語!!
╰_╯差距啊!
淩子良僵硬着身子,躬身洗臉,感受得到孟弦的殷勤,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剛剛洗完,就看到孟弦迎面遞過來的绯色的絲帕。
如今,他已經換上了那件绯色的衣衫。
绯色的紗質衣擺恍如蓮花綻放,袖口衣襟以彩線繡着花紋,紗衣菲薄,妖冶無比,他笑意滿滿,眸中滿是欣喜與滿足。
看着遞來手帕的素手,纖細的臂膊白暫幹淨,淩子良微微一愣,不自然的接過絲帕扭過頭去無奈道:“其實……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不值得。”
而且,他真的怕折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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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的。”孟弦斬釘截鐵的回答着。
爲了他,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難道他還沒看出來麽?
聽得出聲音的鎮定與堅定,淩子良知道繼續辯解下去不過是廢話罷了,快速的用绯色絲帕抹了一把臉,他十分幹脆的遞還回去。
桃花簌簌掉落,大概是過了季,它們漫天飛舞,在生命的盡頭奏出唯美的樂章。
殘花斑斑駁駁的撚碎在地,化作春泥更護花。
桃花園裏,晏君卿一襲白衣端坐亭中,七弦琴擺放于前。
他神色淡然,緩緩勾動纖細的十指,如溪流叮咚般好聽的聲音便自琴弦上傳了出來。
他如幽竹一般端正,淡然如水的面上一派平靜,遙望着安靜聽琴,面色卻蒼白無比的夜绛雪,心疼一閃而過。
漫天飛花輕揚飛舞,似乎是伴着琴聲在飄舞。
琴聲悠揚,像是高山上的流水,像是天山上盛開的雪蓮花,像是春回大地溪澗邊上第一株盛開的茉莉花,繞梁徘徊,令人心曠神怡。
忽而,一個火紅的衣衫與绯色身影相伴而來,從天而降,仿佛是一團迅猛燃燒的火焰,看一眼,便灼傷了眼。
夜绛雪擡眸,面上笑意滿滿。
似乎等待了很久,對他們的到來絲毫不感到意外。
“真巧,要一起聽琴麽?”夜绛雪嘴角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她眸色深沉,饒有興緻的盯住孟弦。
這個淩子良果然是有一套,竟然讓孟弦心甘情願的過來幫助仇人……不過,孟弦看淩子良的眼神倒是很熟悉啊……
“哼。”孟弦不說話,冷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