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伸出纖細白暫的手指直指碧雲,語氣中帶着濃重的威脅。
碧霄幾近昏厥,失血過多使他臉色蒼白如紙,強撐着虛弱的身子,他目光呆滞而又渙散,好不容易對準了焦距,看清楚了淚流滿面的碧雲,惋惜,無奈,後悔,愧疚瞬間湧遍全身。
終于,他再也撐不住了,重重的跌倒在地,昏厥過去。
看碧霄昏倒了,碧雲恨不得立馬沖過去,她不停的敲打着地牢的玄鐵大門,聲聲泣血的呼喊着碧霄:“霄哥,你怎樣?霄哥!霄哥……”
精鐵大牢的柱子被碧雲敲的砰砰作響,她的手更是因爲太焦急的拍打而拍出血來。鮮血飛濺而起,她卻渾然不覺。
“铮”“铮”又是弦聲響起,破空的聲音似乎帶着風刃朝牢門上的鐵鎖飛去。
兩聲沉重的悶響過後,碩大的鐵鎖掉落在地。
碧雲詫異的看着鐵門,呆愣一下,然後,便發瘋了一般朝碧霄的地牢裏沖去。
凝望着跪坐在血泊裏緊緊抱住碧霄的碧雲,夜绛雪一言不發,盯着那碗殷紅的鮮血,她轉身拂袖離開。
晏君卿同樣緘默不語,雲淡風輕的緊随其後,他不是殘忍之人,但比起要人性命,他更希望她能寬容的隻是放人點血。
門口的守衛十分有眼色的将血端出來,送至朝凰殿。
朝凰殿裏,晏君卿将手中的古琴擺放在案幾上,緩行至夜绛雪的面前,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柔聲道:“其實,用不着這麽多血。”
“他放血,我撒氣!這天底下沒有白來的午餐,更沒有掉餡餅的事。我要他們記住,背叛誰都不能背叛我!”夜绛雪語氣淡漠冷血,有着作爲女帝不容侵犯的霸氣。
是了,她是整個南晉最爲尊貴的女人,有着雄心抱負,是未來的天下之主,容不得半點侵犯,更容不得背叛。
晏君卿不語,從身後輕柔的抱住夜绛雪,竹香淡淡,優雅清傲,幽幽道:“不管陛下做什麽,臣都會支持。”
轉過身來,緊緊抱住晏君卿,夜绛雪眸中滿是甜蜜。
取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于要她在最短的時間内收服四大世家。
日子不多了,要多留些後路才好,爲夜落茗和他留好未來。
“绛雪,碧霄恐怕不是輕易能被吓住的人。”晏君卿鳳目低垂,紫眸深沉,輕吻着夜绛雪的額頭,溫柔道。
“血都已經取了,剩下的事都不是事了。”夜绛雪淺笑,眸中盈盈笑意。
夜绛雪眸中堆滿了笑意,小爪爪十分不安分的撕扯着晏君卿素白色的衣衫。
這個季節較爲溫暖,他一襲錦緞綢制素衫單薄貼身,感受的到略顯冰涼的小爪被擱置在胸膛前,晏君卿不溫不火,眸中滿是無奈疼寵。
經曆了太多,他們更加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時刻。
夜绛雪擡首,如蜻蜓點水一般吻上晏君卿的唇瓣,柔軟溫潤的感覺讓人欲罷不能。
纖細柔軟的小爪爪抓住他的衣衫,她霎時就軟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