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掙紮着起身,拉住碧雲的手,惶恐不安的說着:“碧雲,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裏,快點……”
“霄哥,你的傷還沒好,這樣激烈的動作可能讓傷口再次裂開!而且,天下就這麽大,我們又能逃到什麽地方呢?”碧雲的嘴角是尴尬的笑意,無奈的搖頭歎息,她的眸底滿是傷感。
按照夜绛雪的性子,若是得罪了她,想逃跑恐怕唯有逃去陰曹地府了。
“碧雲,你不能留在這裏,你留在這裏我會擔心的。”碧霄含情脈脈的說着,眸子裏是幾乎溢出來的心疼。
“霄哥,你先離開,隻要你平安離開,我會想辦法離開這裏去找你的。”碧雲信誓旦旦的說着。
她是答應了夜绛雪會當牛做馬的爲夜绛雪,可是她先傷害霄哥的。
傷了霄哥的人,她是甯可死也不會伺奉左右的。
“碧雲,我怎麽可以留你一個人在這裏呢?跟我一起走吧?”碧霄苦口婆心的勸說着,輕輕的将碧雲摟在懷裏,柔情蜜意。
忽而,幾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顔念一襲青衣,帶着清風而來。
眨眼之間,給人一種玉蘭花開的感覺。
顔念一臉淡然,眸中是盈盈笑意,唇瓣輕挑,桃花殘瓣在他的周身飛舞,他的眼底是一閃而逝的冰冷與淡漠。
“真是一場好戲啊!”顔念上前兩步,掃視着病榻之上臉色蒼白身子僵硬的碧霄,眸中笑意更甚。
看清楚來者是顔念,碧霄緩緩松開抱在懷裏的碧雲。
一臉鄙夷和不屑的看着顔念,嗤之以鼻道:“女帝陛下的忠·犬來此,有失遠迎,實在是失敬啊!”
顔念直接無視碧霄的冷嘲熱諷,淡漠冰冷的眸子瞟了一眼碧雲,淡雅如蘭,風韻卓絕道:“碧雲姑娘,陛下有請。”
聽到這話,原本淡然坐在碧霄床畔的碧雲瞬間僵硬了身子。
她有請?這個心如蛇蠍,歹毒無比的女人又想做些什麽呢?眸中是星星點點的恨意,她緩緩站起身來。
爲了霄哥的安全,她唯有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她明白,陛下之所以到現在都不曾動霄哥,隻是因爲她的存在,既然如此,不如就光明正大的去會會她?
不再理會一旁站立的顔念,碧雲十分幹脆的就要朝外走去。
“小心點。”碧霄忽而一把拉住碧雲的手,柔聲細語道。
他的眼底滿是焦灼和擔憂,眼看着碧雲一步步離開他的視線,心中的惶恐不安洶湧而來。
也就是碧雲前腳剛剛踏出太醫院的大門,顔念就再次不溫不火,不急不慢的說道:“碧霄,相爺大人有請,麻煩你跟我過去一下吧。”
顔念深邃的眸子犀利異常,烏黑色的青絲随意的披散在肩頭,瞟了一眼碧霄,眸底有鄙夷一閃而過。
顔念擲地有聲的話語剛剛說完,碧霄就僵立原地,紋絲不動了。
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陷阱。
可無論腦袋轉動多快的速度,他依然無法明白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