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當死亡真正臨近他才知道,活着才是全部!
聲音從窗子和雕花木門傳出來,清晰明亮。
碧雲霎時軟了雙腿,跌坐在地,一臉不可思議的盯住清涼殿,發不出一個字眼。
霄哥……霄哥剛才說什麽?
當初,她是冒着生命危險,背叛了她心中的信仰而爲他假傳聖旨!
如今,這算什麽?
她所信仰的愛情,信任,全部轟然崩塌。
整個世界天塌地陷的,那是幾近絕望的痛苦。
眼神空洞洞的盯住清涼殿,淚水舀舀而出。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在地牢的時候,他不是甯可死也不願說假傳聖旨的是她的嗎?
“可昨天,你并不是這樣說的。”晏君卿眸中隐晦不定,青蔥般白暫的素手彈奏着流水淙淙般動聽的聲音。
聽弦響,碧霄的心中更加沒底了。
惶恐不安的盯住琴弦,捂着胸口上纏繞的白紗布,心有餘悸。
好半晌,才磕頭道歉,斬釘截鐵的說着:“相爺,這不關我的事,是碧雲,她仗着自己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假傳聖旨,罪臣一時糊塗才鑄成大錯。”
門外的夜绛雪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神鄙夷而又無奈。
想想碧家在南晉曆年來的基業,怎麽就扶持了這麽一個窩囊廢?是碧家長老瞎了眼,還是碧家真心沒救了?
一旁跌坐在地的碧雲早已泣不成聲,她一直信奉并爲之付出一切的愛情,她種在心底的霄哥,怎麽這麽輕易的就背叛了她?
話已經說不出來了,碧雲的眼淚就好似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下墜。
“怎麽樣?還恨我嗎?”夜绛雪的聲音忽而空靈的響了起來,看着碧雲眼中的絕望,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多殘忍。
有些愛情,愛得太深了,不用最簡單有力的方法斬斷,隻會留下禍患。
況且,真正的愛情是可以跨越生死的。
她有自信,倘若情況對調,她與晏君卿是能經得住生與死考驗的。
碧雲不可思議的看着夜绛雪,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陛……下……這不是真的……裏面的人他肯定不是霄哥……”
“是不是霄哥,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隻是,你不死心罷了。”夜绛雪繼續說着殘忍的話。
“這不可能……不可能……霄哥肯定是騙相爺的,不可能……”碧雲費力的旋轉已經快要停止轉動的大腦,想出一切能将這一切否認的想法。
“不可能?”夜绛雪嗤笑不已,如此人渣的男人,她看不清也就算了,看清楚了竟然還不相信?
無奈的歎息着,愛情真是一把殺豬刀啊!
清涼殿裏,晏君卿素手撫摸着琴弦,鎮定自若的看着跪在面前汗流浃背的碧霄,眼底的鄙夷與不屑盡顯。
忽而,琴聲止,琴弦動。
蓦然的疼痛襲來,碧霄看着肩頭舀舀而出的鮮血,目瞪口呆,驚恐的看着晏君卿,連連磕頭緻歉道:“相爺你要明察!要相信我啊!相爺,整件事情真的是碧雲所爲,與我沒有絲毫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