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阿姐我這麽精明的人,可從來不幹虧本的買賣……阿醉,你可是我的親妹妹,風寡……呵,勉強算是我妹婿。還是沒轉正的,我和他從來都不是親人,自然不需要手下留情。”
夜绛雪神色淡然,慵懶無限,夜色之中,她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不是很明顯,看起來到給人一種朦胧神秘的美感。
點漆一般的眸子裏閃爍着狡黠,她紅唇緊抿,等待着夜醉壁的話語。
夜醉壁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風寡與她又都是夜素所生,可實際上……她與風寡如果不是因爲夜醉壁的關系,大約會走向兩種極端。
或者相互爲敵,殺之,或者相見不識,斷之。
所以,某種程度上,她和風寡算不得親人——那所謂血脈傳承在帝王之家也根本不算什麽。
“阿姐……”夜醉壁有些惶恐,雖然從阿姐的眼睛裏沒有看出殺意,但夜绛雪的手段她還是見識過的。
看夜醉壁戰戰兢兢,不敢言語的模樣,夜绛雪“噗”一聲笑開,站起身來,輕盈的躍至夜醉壁的面前,素白纖細的手覆上她的面頰。
她忽而面色嚴峻,一本正經道:“阿醉,過去阿姐也借給你不少血,這一次,阿醉借給我一點血可以麽?”
血?
雖然不明白夜绛雪要血做什麽,但深深的凝望了一眼風寡,夜醉壁便毫不猶豫重重點了點頭。
不管是爲了風寡,還是爲了阿姐,她都是願意的。
命也是願意的,更何況隻是一點點血而已。
剛點完頭,夜醉壁忽而有茫然的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和窘迫的詢問道:“阿姐…雖然我不知道你要用我的血做什麽,但我的血有毒……你是知道的……”
夜绛雪眨巴眨巴眼睛——對厚,阿醉體内有毒,必須每三個月喝一次她的血才能延續。
她與她兩命相連,阿醉離不開她。
夜绛雪不溫不火,滿臉堆笑,忽然撲上晏君卿略顯削瘦的肩膀柔聲道:“君卿,彈首曲子把上面那位請下來吧。”
晏君卿紫深的眸子朝着夜空中望去,淡然之中帶着些許柔和的笑意。
然後,他足尖輕點,飛身而起,白衣與夜風之中肆意飄揚,銀色的長發好似裹着寒冬臘月的霜雪,銀絲飛揚,飄逸自然。
廣袖翩然,他不似來自人間,又如水墨暈染開來的人,清雅美好,孑然自在。
不理會飛身而起的晏君卿,夜绛雪一派淡然的瞟了一眼風寡,緩步行至夜醉壁的身畔,拉住她坐在柔軟的軟榻之上,笑意盈眸,柔聲軟語道:“阿醉,我找人幫你解毒好不好?也省得我每個月還得劃傷自己,放血給你。”
說完,夜绛雪一臉心痛的看着手腕上的道道傷痕。
三個月解一次毒,也就是傷痕剛剛長好,她就得拿刀重新劃破。
她她她——她完全是在自·殘啊有木有!
這是什麽邏輯啊?
下毒的方法有很多種,她真是不了解這個夜素的腦瓜子裏裝了什麽了?
竟然相處這麽損人不利己的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