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外表看來,真的是一個堅強到了極緻的女人。
愧疚自心底緩緩湧現出來,她滿臉痛苦與壓抑,嘶啞的嗓音忍不住脫口而出:“陛下啊……你可一定要醒來……”
碧雲還沒來得及謝你一句,你千萬不能有事!
看夜绛雪如今這般痛苦,碧雲心如刀絞,她想若不是當初她假傳聖旨,也不會有她今日的狼狽不堪。
臉頰的灼傷因爲毒素的淤積與灼燒變得更加陰森可怖,汗水浸濕了她的衣衫。她如今命懸一線,危在旦夕,與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愧疚,除了愧疚還是愧疚,碧雲恨不得以死謝罪,但想起那日夜绛雪的勸阻,她有隻能滿目哀傷的伴在她的床畔。
“相爺,淩子良帶着孟弦求見。”突然,一個聲音回響在朝凰殿裏。
聽到孟弦的名字,晏君卿的眼底劃過一絲的驚詫,快速起身朝外走去。
宮門外,淩子良一臉焦急的朝裏張望,孟弦則是一派淡然,驕傲妩·媚的鳳眼不屑的盯着鎏金鑲玉的寫着“朝凰殿”三個大字的牌匾。
看到晏君卿出來,淩子良趕忙奔過去,一臉讨好的念叨着:“大哥,我讓孟弦過來看看,說不定能夠想想辦法,先壓制住陛下體内的毒。”
瞟了一眼淩子良,深邃的眸子再看一眼孟弦。
雖然晏君卿很不明白淩子良爲何心甘情願的爲他們做到如此地步,但……思索片刻之後,他簡單的歸納了兩個字,就是:欠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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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孟弦能夠答應淩子良幫夜绛雪,肯定是又提了什麽虐心虐身的條件,淩子良一而再再而三的答應,不是欠虐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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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反過來想想,子良也豔福不淺。
孟弦雖然是個男子,可長相倒也傾國傾城,美麗過人,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妖·娆實在是令人不可小觑。
普通人隻怕光是看一眼,就渾身都酥了。
隻不過……咳咳……淩子良對男人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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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公子,麻煩你了。”晏君卿神色淡然,一縷清淺目色上下打量着孟弦,紫眸閃動。
昔日,晏君卿與孟弦也算是敵人,今日,若孟弦真能幫夜绛雪壓制住攻心之毒,他願意既往不咎。
在心底訴說着,祈禱着,他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卻依舊忐忑不安。
“不麻煩,我隻是爲了子良而已,夜绛雪是我的仇人,今天願意救她都是因爲子良,什麽時候子良離開帝都,什麽時候就是我取夜绛雪性命的時機,所以,你别想太多。”
孟弦絢麗的黑眸格外耀眼,笑意盎然,斜睨着病榻之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夜绛雪,一臉嘲諷和鄙夷道:“喲,真是可憐!臉毀了就算了,還中了毒……啧啧,南晉女帝高高在上,現在看來,真是太可憐了!”
聽得孟弦的嘲諷,晏君卿心中不滿,雙手緊緊握成拳,壓抑着噌噌竄起的怒火,一雙鳳眸靜若寒潭,面色淡然鎮定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