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臣等有眼不識泰山……臣等愚鈍……”爲了避免失态的進一步惡化,甯昊帶頭緻歉,希望能夠平息相爺的震怒。
他精銳深邃的眸子混沌而又堅定,舉手投足之間都将利弊得失計算的清楚明了。
晏君卿嘴角劃過一絲嘲諷的微笑,再次轉身,神色淡然的看着甯昊,傾身向前扶他起身,柔聲道:“陛下身子不适,本相貼身照料,朝中大事自有顔相主持,甯大人是兩朝元老,要幫助顔相爲國分憂才好。”
軟硬兼施,的确是個有力的策略。
甯昊恨晏君卿恨得咬牙切齒,卻還得裝得滿臉感激,熱淚盈眶的訴說着自己的罪過道:“相爺英明仁善,老臣實在是不明事理啊!”
“還望甯大人多多費心。”晏君卿幽紫眸深邃而暗沉,舉手投足之間透着一股高貴優雅的氣質。
甯昊在晏君卿的攙扶下緩緩起身,一張老臉五彩缤紛,極其精彩。
顔念屹立其後,看在眼裏,一言不發。
【拖走腹黑相爺】
夜绛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大紅色的火燒雲染紅了半邊天,與淩子良火紅色的衣衫交相輝映,豔麗無比。
看到蜂擁而入,忙碌不堪的婢女和太監停下了急促的腳步,淩子良緩緩轉身,前往客棧。
有一個他不想遵守但不得不遵守的約定,有一個他不想看見但不得不面對的男人,正望穿秋水的等着他。
朝凰殿裏,夕陽紅,映襯滿屋珠翠琉璃,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明黃色的紗缦輕揚飄舞,夜绛雪臉色蒼白,徐軟無力,斜靠在夜醉壁的肩頭,她費力的詢問着:“阿醉,毒解了嗎?”
夜醉壁撫摸着夜绛雪已經恢複正常的溫度,眼淚止不住下落,重重的點點頭,她認真的回答道:“隻要再有七天,再有七天就可以……”
“就是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等到七天以後了……”打斷夜醉壁的話語,夜绛雪彎唇,露出一個慘淡的笑,晶亮的眸子滿是不舍與不甘心。
真的不知能不能撐得住,這一次毒發,她覺得半條命都交代了。
望眼四周,沒有找尋到晏君卿的蹤迹,夜绛雪的眸中落寞黯然。
正準備詢問,就聽到阿醉溫馨的話語:“相爺……群臣大鬧後宮,相爺去交待事情去了。”
夜绛雪沒什麽精神,臉色蒼白,看着一屋子人,半天沒說一句話。
這麽多人,這麽多愛她的,擔心她的,心疼她的……可她所要的,僅僅是那一抹清淡溫柔。
他不在,她忽然覺得好孤單……
如果就這樣死掉了,黃泉碧落,幽冥地府,她要如何渡過沒有晏君卿的日·日夜夜。
【拖走腹黑相爺】
晏君卿端坐于相府書齋,面朝敞開的大門,夕陽照在他的臉頰上,素白的容色看起來紅潤了許多。
書齋兩旁加了幾十個靠椅,上面坐着從宮裏奔出來“請罪”的大臣。
“相爺,還請您來主持大局,顔相畢竟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