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白衣而立,高雅清潔的晏君卿滿臉黑線,沉默不語,對于夜绛雪的抽風模式,他早已習慣成了自然。
“陛下,虹時小到。”碧雲一襲青衫羅裙,婀娜多姿的身形玲珑有緻,秀氣的臉龐恭敬而又謹慎。
“叫他進來吧。”夜绛雪斜瞟了一眼大開的殿門,漫不經心的說着。
将懷裏的夜落茗遞給晏君卿,她轉身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朝凰殿冬暖夏涼,即使大地已然升溫,各色花卉悄然綻放,她依然一襲素色龍袍加身,貴氣之中透着幾分清雅——如果不去看那張臉,勉勉強強能把她算是個姿容清秀的女子。
碧雲轉身,緩步行至虹時的面前,将他帶進正殿,恭敬退到一旁。
這些天來,看着夜绛雪與晏君卿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以及夜绛雪所忍受的痛苦,她愧疚有加的同時也明白了,爲了那個背信棄義的哥哥,她心愛的男人,她對夜绛雪做了大錯特錯的事。
如今,她活着,隻是爲了能夠彌補自己的過錯,陪伴夜绛雪渡過千難萬險。
除此之外,她确實想不出更好的彌補辦法了。
大概,陛下留她一條性命,意欲亦是在此。
虹時步伐矯健的行至大殿之上,恭謹謙遜的跪在夜绛雪的面前行禮道:“虹時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夜绛雪神色淡漠,點漆一般明亮的大眼睛裏氤氲着不明所以的情緒,盯着虹時,清冷淡然道。
虹時十分聽話的站起身來:“謝陛下。”
“虹時,想不想留在帝宮裏,爲朕所用?”看虹時十分聽話,性格率真,夜绛雪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眸色暗沉,精光在眸底乍現。
晏君卿懷抱着夜落茗,從屏風之後露出半個身子,眸色淡然清雅而又充滿贊許的看着夜绛雪。
這個女人,善于謀略,巧用陰謀,卻不沉迷其中。
天下在她的手中是一盤棋,晏君卿也不過是她這盤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隻是,他這顆棋子決定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帝王的心。
“臣聽從陛下調遣。”虹時一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模樣信誓旦旦的訴說着。
對于他這般年輕的性子,了無牽挂,沒有喜歡與不喜歡,隻有忠誠與忠君,所以,不論怎樣活着,其實都無關緊要。
聽得虹時的話語,夜绛雪很滿意,歪着頭,笑眯眯道:“虹時小将軍果然是國之棟梁,從今日起,由你統領帝宮禁衛。”
夜绛雪本意是讓他統領影衛的,但影衛在暗處,一個剛剛進入帝都名噪一時的小将軍忽而在帝都銷聲匿迹了,恐怕虹家那些逃過一劫的人會被吓住,以爲她又要施展手段。
既然如此,便先在明處吧,若她有個萬一,自然有密旨在,如此,夜落茗也算有了一張王牌。
“微臣遵旨。”得到陛下的重用,虹時跪倒在地,叩謝龍恩。
“好了,你下去吧。”夜绛雪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