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熱的夏日陽光高照,明媚耀眼,花園裏的桃花已然開敗了,桃花終究還是被風碾軋成泥,不見了蹤迹,郁郁蔥蔥的綠葉茂密叢生,小小的果子挂在枝頭,随風搖曳。
午後的天氣是那樣的悶熱,蟲兒都停止了鳴叫,萬籁俱寂,鴉雀無聲,時不時吹來的風給靜卧不動的人兒帶來了幾許清涼。
明黃色的羅衫有些寬松,絲毫顯現不出女人的玲珑有緻,卻給人一種灑脫自然的感覺。
夜绛雪烏黑如墨的發絲淩亂的鋪展在地面,躺在軟卧上,周圍的宮女和太監早已被她支開,享受着這午後的甯靜。
“陛下,軒轅一族有使臣來訪。”突然,幽竹清雅的聲音響起。
晏君卿淡然清雅而立,波瀾不驚的凝望着四仰八叉的躺在屬下的夜绛雪。
“……”夜绛雪紋絲不動,仰面呼呼大睡,憨态可人。
晏君卿緩步上前,素白色的衣襟翻飛,淡紫色的腰帶萦繞,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韻,宛若自天際而來。
“陛下,軒轅一族有使臣來訪。”晏君卿不溫不火,提高了幾分貝的聲音,淡然如風道。
晏君卿的聲音太過溫柔而熟悉,夜绛雪并未等到他叫第三遍便從夢中驚醒。
皺了皺小鼻子,她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轉動。
下一刹那,她便緊皺眉頭,委屈的快要掉下淚來,一張本就不怎麽雅觀的面容皺成了一團,扭頭擡眸,無辜的看着晏君卿。
對上夜绛雪的眼神,晏君卿有些不明所以,恭恭敬敬的詢問道:“陛下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突然,夜绛雪好似彈簧一般彈跳起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裏溢滿了無辜,委屈的看着晏君卿,她幾乎快哭出來了,嘴裏面卻蹦出一句五雷轟頂的話語:“君卿,君卿……我馬上就要親到你了呢,你幹嘛叫醒我啊?我不管,你得還我!”
敢情女帝陛下在夢裏還耍着流·氓……并且,成功将夢境“實體化”。
對于耍流·氓這件事情,那是她一輩子的事業。
→_→瞥
說完,她迫不及待的朝晏君卿奔去,在晏君卿還未來得及飛身後退的時候,“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頰上。
随即,好似偷腥的貓兒一般,笑得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變成了兩輪彎彎的月牙。
晏君卿回過神來,溫柔淺笑,美得好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兒,仿似如墨暈染開來的面容上,一對紫色的眸子熠熠生輝。
“陛下,軒轅一族有使臣來訪。”晏君卿第三次一本正經的重複着,垂眸溫柔的看着剛才還笑得春光燦爛的夜绛雪此刻已經慵懶的幾乎閉上了眼睛。
夜绛雪頹然的垂下頭去,拖着下巴,意興闌珊。
軒轅一族——
還是,軒轅鏡……
那三個字出現在腦海的一瞬之間,明媚眸底有雲淡風輕的笑意。
軒轅鏡,你終究還是等不及了嗎?
使臣?
我們之間已是死局,不死不休,你如今主動來找我……
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