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陛下。”晏君卿平靜的面相下究竟是個什麽心情,他不清楚。
唇角一抽一抽的已經控制不住,幾乎可以分分鍾把點心捏成碎渣。
夜绛雪覺得他一定是開心——女帝陛下的邏輯是:有好吃的他還能不開心嗎?!
“别謝我,這麽不好意思的誇獎我受之有愧,快進來。”夜绛雪這是顯然的得了便宜不賣乖,油滋滋的手往晏君卿的袖子上抓去,她才不會承認她其實身上想把手上擦幹淨呢!
晏君卿被這麽一折騰,好好的仙人氣息也沒了,落入凡塵入地随俗的感覺,他一進門就把手中的梨花酥放回了盤中,又拿出一方錦絹,将手中的油膩擦去。
夜绛雪見晏君卿如此,小嘴兒裂開一笑,朝着他就招了招手:“你那樣不對,我教你怎麽把手弄幹淨!”
說罷,夜绛雪将茶盤裏的茶碗全部取出,又把茶壺裏的水往茶盤裏倒了一半,随後把自己那白嫩嫩的小手放在茶盤裏清洗起來。
溫熱的茶水還散發着上好茶葉的清香,可梨花酥的油膩卻很快的融入了這份清新之中,兩者結合起來有些許的怪異,夜绛雪一邊洗着一邊對着晏君卿使眼色,示意他快點加入其中。
“臣還是讓人送水進來吧。”晏君卿實在是不忍讓茶盤負擔銅盆的活,面上平靜的開口,非常不贊同夜绛雪的舉動。
“别啊,那些侍婢們也需要休息的,難道你要讓影衛做這些事情嗎?那也太大題小做了,快點放進來。”夜绛雪急匆匆的截住晏君卿的話,他真去讓人送水,那樣就太沒趣了。
夜绛雪的手還在茶盤中一下又一下的撥動着茶水:“用茶淨手可是很難得的事,相爺快快與朕一起享用這淨手禮。”
夜绛雪有些強硬的開口,想用身份壓迫晏君卿不得不從。
相爺大人開始眼觀鼻,鼻觀心,他絕對沒有看到這一幕,他沒有看到——堂堂的南晉女帝,在那樣的環境中培養長大,要是被人見到她做出如此舉動,那還不讓天下人驚呆了!
但這在晏君卿的眼裏,已經是大巫見小巫,所以他眼觀鼻,鼻觀心了一小會兒,就能夠适應自如的坐到了夜绛雪的身邊,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手也放進去洗了起來。
“陛下的宮裏有無數侍婢,如果陛下真的這麽勤勞,臣以爲,衣食住行陛下都可以自己打理”晏君卿略閉了下眼睛,手指輕輕的觸碰着溫熱的茶水,意有所指——所以,請你放開本相的手,你現在不算是病患了喂!
的确,如果不想讓人來打擾,又不想自己去打水的話,這真是一個方便的洗手盆……
向來節儉的相爺大人覺得自己在這一刻……堕落了。
手不經意間觸碰到夜绛雪那柔軟的小手,他的手指與其交纏在一起。
啊!是夜绛雪看到她那不坦誠的手時,主動覆上去的,用水把他的每根手指都細細的洗淨,這是在侍候相爺大人,她絕對不是趁機吃美人兒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