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是他疑心病頗重,錯怪了碧雲?
可……碧雲讓他吃藥這件事又要如何解釋?
白若溪疑惑的目光對着碧雲那雙含淚的眸子,頓時有些語塞,難道他真的誤解了不成?
“既然若溪不信我……我說出來有什麽意義……”碧雲一邊無聲的落着淚一邊在心裏想着接下來的發展可能性,畢竟,若是白若溪聰明了,不接招,她不就說不下去了。
白若溪顯然還沒有打消自己全部的疑慮,看着碧雲一陣沉思,給碧雲上藥卻沒有耽擱,隻不過上藥的力度沒有之前把握的那般恰當了。
……
沈歡顔平躺在床榻之上,綢布錦緞制成的被子蓋在她的身子上,她身·下是柔軟的被褥,是被人曬過的,暖暖的,洋溢着太陽的味道,身體輕盈若羽,她的雙手一直搭在自己的腹部。
那裏,曾經有個孩子降臨過,那裏,曾經有屬于她的骨血。
“來人……”沈歡顔靜躺了許久,她很清楚自己是中了碧雲的計,而對于白若溪,她除去失望就是痛心。
碧雲的計劃想要成功,至關重要的兩個要素,一是白若溪,二是她。
若她早知這是碧雲的計策,也許,她并不會平白上當,不……也許她就算知道這是詭計,她直面看到也會受不了吧。
至于白若溪會如此,她多多少少有預感,可在碧雲剛開始出現的時候,她就處處争對着,沒想到千防萬防,最後還是落得此境地。
沈歡顔醒來之後一直不肯和白若溪說一句話,也不接受白若溪的歉意,或者說是忏悔,她甚至沒有看白若溪一眼。
心中有那麽些想要挽回,甚至在碗被她推掉之後,她想要原諒白若溪,可白若溪卻憤然離開。
她不知自己這般究竟是對還是錯,但她知道,自己是失策了,既然現在落在陷阱之中,那麽之後,她不會再心慈手軟,也不會任由白若溪亂做主張。
“公主。”侍婢早就在一邊候着,就等沈歡顔吩咐。
“讓人盯着驸馬爺,把他的一舉一動都彙報給我。”沈歡顔靜思片刻,幹燥的唇又張開:“不要讓驸馬發覺。”
沈歡顔知道自己不能再脆弱下去,她需要堅強,隻有這樣,她才能拯救這個家。
更重要的是,她要爲她死去的孩子報仇!
侍婢退下之後,又過了半晌,沈歡顔才讓人幫她洗漱,她失去了一個孩子,身體自然無法同往日相比,所有的動作隻能柔且慢,所有的吃食都要注意,衣物也要注意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沈歡顔将自己撕心裂肺的痛苦全數吞咽在腹中,面上已然恢複了平靜,可低氣壓讓侍奉的人一個個低着頭,全然不敢擡起來,生怕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坐卧在榻上的沈歡顔正喝着一碗清粥,原本幹澀的唇剛有些飽滿起來,就聽到了敲門聲,她側目看着遠處,緩緩開口:“進來。”
“公主……”侍婢低着頭謙卑的走進來,一直走到沈歡顔的身側,停在床側,唯唯諾諾的不敢開口繼續往下說。